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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我比你守妇道

本主题由 GR 于 2008-5-30 23:50 关闭
我比你守妇道20
  
  
  
    到了小林子家,他们仨早把麻将砌好了。
    
    一见我进来,小林子就伸个臭嘴往我耳朵边上凑。
    
    我吓得直躲,叫道:“蒋大彪,这鸟厮咋的了?才几天没见面儿啊,性取向啥时候变了?”
    
    小林子一把揪住我耳朵,小声嘀咕道:“记住,这房子是我的,别说漏了。”
    
    这话把我整的一头雾水,刚要问,他又跟我使了个“停止”的眼神,我也就没张嘴。
    
    后来直到小林子向我介绍和他同住的那个人时,我才明白过来。
    
    他是去年搬进这所房子的,当时着急要整个地方住,又租不到一室的,他就找了这间两室一厅的。敢情这厮把另外一间租出去了,然后说是自己的房子,这里头指定有啥猫腻。
    
    边打牌,我边把这几天找工作的事儿跟他们讲了。
    
    蒋大彪说:“我就说这学中文的路子太窄吧?当年我没误进歧途真是聪明绝顶啊!”
    
    我说:“是啊,我看你现在就有绝顶的趋势了,趁早儿准备假发吧。”
    
    小林子说:“要不你跟蒋大老板混得了,咱兄弟这不是还有个公司呢么?”
    
    还没等我说话呢,蒋大彪的脑袋就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抢先说:“不要,不要啊!就他那点电脑水平,除了打字就不会别的了。上次整了个摄像头,安装完了系统提示说找不到设备。他打电话问我咋整,我忽悠他说你上主机里找找。结果这傻鸟还真把机箱拆了,问我是个啥样的设备,说里头零件太多,分不清楚。让这样的主儿到我这,不是砸我生意么。”
    
    我说:“老犊子,你他妈就无情无义吧你。”
    
    蒋大彪嘿嘿一笑,说:“我看你倒不如像小林子似的写稿赚钱得了,前几天他还发表一篇呢,说稿费有两百多呢。叫啥杂志来着?”
    
    小林子一挺胸脯,得意地说:“《水蜜桃女生》杂志!”
    
    蒋大彪说:“对对,水蜜桃。老周你本来就是做编辑的,成天审别的稿子,自己还不会写点?一篇两百,一个月写他二十来篇也不少钱。”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眼前一亮。
    
    现在乱七八糟的杂志挺多的,发稿空间很大,有的大刊稿费还能达到千字五百甚至千字千元呢。再说不少杂志的编辑我都认识,平时在网上也常聊聊天,彼此介绍几个作者和推荐点稿子什么的搞点资源共享,所以人情关系总是有的。
    
    想想我也有几年没认真写东西了,天天编别人的稿子,看见字儿脑袋都大了,自己也就不乐意写了。做编辑前我每年都能发表五六万字的稿子,自己还专门做过统计,结果入了这行儿之后,发稿量一年年锐减,到了今年居然只写了一个几千字的短篇,真是荒疏了。
    
    但不管怎么说,自由撰稿一不用上班二不用出力,这还的确是个好活儿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我还是对小林子进行了无情的打击。我说:“靠,你也真不要个脸了,满脸胡茬子,还好意思跑什么水蜜桃上发东西去了。你咋不投给《大婶之家》呢?”
    
    小林子愤怒地用四万和五万吃了我一张六万,然后又打了一张六万,叫道:“你打算啥时候死?我好准备烟花爆竹!”
    
    过了一会儿,趁小林子同住的家伙上厕所的时候,我问他:“你个老奸猾,收人家多少钱啊?”
    
    小林子朝洗手间瞄了一眼,狡诈地说:“嘿嘿,每月八百。”
    
    我说:“啥?这房子才一千二啊,你就敢租人家八百?太他妈黑了。”
    
    小林子低喝道:“小点声儿!他乐意租啊,现在一室的房子嗷嗷难找,而且一千块钱以下根本租不到,像他这样的单身汉乐不得地租我这个。再说了,我包水电啊!”
    
    我和蒋大彪齐声说:“畜生啥样你啥样!”
    
    打到最后,我还赢了十二块钱。最后一把的时候,小林子的租客给我点了个重炮,按理说得输五块大洋。我想想他被骗得挺惨,就动了恻隐之心,没要他的。这孩子,真可怜啊……可回去的路上我又后悔了,五块钱呢,正好一盒红山茶啊!靠,以后不发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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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1
  
  
    晚上闵娜回来后,我把她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说:“媳妇啊,我有两个建议想提出来给领导审核一下。”
    
    闵娜眼珠儿转了转,说:“包括增加每天打游戏的时间不?”
    
    我假装生气地说:“啥啊?我就那么没素质啊?你把我看成啥人了。”
    
    闵娜说:“不是哦,我糊涂嘛,你老是利用这一点给我设陷阱,我得防备你点儿。”
    
    我哭笑不得,看来这小丫头也学聪明了。
    
    我说:“草案一号,就是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在家自由撰稿啦。”
    
    闵娜惊奇地说:“哦?为什么呀?”
    
    我说:“工作不好找呗,我总不能老是只花不进啊。”
    
    闵娜想了一会儿,说:“这样也好耶。你以前不是老抱怨说编辑是给别人做嫁衣裳,又没时间写自己的东西嘛?现在你可以边写稿赚点钱,边留意新工作,总比边玩游戏边等着面试要好哦。我批准啦!草案二号呢?”
    
    我说:“二号建议就是,我想把我们的房子出租出去……”
    
    闵娜一听,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叫道:“你说什么?你疯了啊!”
    
    我就猜到闵娜不会同意,于是劝她说:“我辞职都快一个月了,新工作连个影儿都没有,我也着急啊。现在的杂志都是提前一到两期组稿,就算我的稿子这个月过了终审,稿费最快一般也得下个月才到,根本接济不上。我们那个堆杂物的房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租出去还能有几百块钱拿啊,你想啊,这相当于租客帮我们出一部分月供的钱呢。”
    
    闵娜想了想,嘟着嘴巴说:“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别人住我的房子,再说有外人在,多不方便啊。”
    
    我说:“可以找个女的嘛,到时候周末还可以找她陪你逛街哦!”
    
    劝了半天,闵娜终于点了头,但提出了条件。
    
    她要求租客必须是单身女孩,要有正当职业。最好交际简单,不可以带任何人回来过夜。
    
    我按照她说的,在本地各个房屋租赁论坛发了消息,租金每月六百,包水电煤气什么的。
    
    刚发完,闵娜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还没完哦,我还有附加条件呢。”
    
    我说:“啊?早说啊,我都发上去了。”
    
    闵娜嘻嘻一笑,说:“附加条款是关于你的哦。”
    
    我挑着眉毛看了看她,说:“哟?我们家的小妞越来越聪明了啊。”
    
    闵娜说:“是呀,都是跟你学的哦!每次要你洗碗,你不都有附加条件吗?不是还洗一个碗玩半小时游戏,洗一个盘子玩一小时吗?”
    
    我心想,这不都是你逼的吗?你以为我乐意吃一顿饭换六个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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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2
  
  
    我满是怀疑地说:“那你说说看,是啥附加条件?”
    
    闵娜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其实很简单,答应你在家自由职业并出租一间房的附加条件就是,以后你要负责所有的家务活儿!”
    
    我刚喝了半口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我眉毛一横说:“啥?所有的?洗碗做饭刷厕所都包括吗?”
    
    闵娜眼皮一沉,像个地主老财似的说:“还有洗衣服拖地擦灰尘什么的。”
    
    我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小样儿的,原来平时傻呼呼的都是装的啊你?这也忒狠毒了啊?”
    
    闵娜嘿嘿一笑,说:“那你答应不啊?”
    
    我怒道:“想让我签这种丧权辱我的不平等条约,窗户都没有!”
    
    闵娜假装很无奈地一耸肩,说:“那你的两个草案就只好作废了哦。”
    
    我……
    
    我真想咬她两口!
    
    第二天中午,我正做梦仇恨地撕咬闵娜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接听,一个陌生的女声说:“请问,是你这里有房子要出租吗?”
    
    我登时醒了大半,连忙说:“有啊有。”
    
    她说:“那下午我可以去看房吗?”
    
    我说:“没问题,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她说:“那个,我还想问一下,你那儿住的都是男的吗?”
    
    我说:“不是,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和我女朋友住。”
    
    她说:“那就好,我到了给你电话。”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找来了,我赶紧起床,把客厅和那间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刚忙活完,电话就响了,人家已经到楼下了。
    
    我给她按开了单元楼门,然后就像个酒店门童似的,站在防盗门里头候着。
    
    不大一会,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我立刻拉开门,有个女孩走了上来。
    
    她穿了件桃红色的吊带儿,低腰牛仔裤,烟黄色的小靴子,长发散在肩头,正背对着我朝对面的房门号张望。
    
    我刚要叫她,还没等出声,她已经转向了我这边。
    
    可当我们的视线相遇的时候,我猛然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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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3
  
  
    直到那个女孩问我这间房是否装了宽带时,我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我张口结舌地说:“还、还没。不过我的房间有装,你如果需要的话,我找人给你拉一条过来。”
    
    她点了点头,说:“嗯。那我今天可以搬进来吗?”
    
    我一愣,说:“啊?这就决定了?”
    
    她微微一笑,说:“是啊,我挺满意的。今天搬不方便吗?”
    
    我连忙说:“不是不是,你随时可以搬。我这就找人给你拉网线。”
  
   说完,我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女孩赶忙摆了摆手,说:“不用急的,我的电脑过几天才能寄过来。我先把房租钱给你,过会我下去买被子和枕头什么的。”
    
    我说:“你没有行李啊?”
    
    她说:“我昨天早晨才下的飞机,什么都没带。”
    
    说着,她就把钱递了过来。
    
    我迟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钱,说:“其实到月底再给也行。呃,我给你开个收条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笑了笑,说:“不用开了,你记得就好了。我叫水柔,流水的水,柔和的柔。”
    
    我不禁赞道:“这名字真好听!”
    
    她含笑说了声谢谢,问我有没有抹布,说想擦擦房间里面。
    
    给水柔找了块抹布,回到卧室后我立刻点了根烟,猛抽了好几大口,才把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可刚要拨电话的时候,又走神儿了。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深呼吸了几下,拨通了蒋大彪的手机。
    
    这厮还跟我打官腔儿,慢条斯理地说:“喂?小周呀,有什么事儿要向我汇报吗?工作有眉目了?”
    
    我说:“有你个大脑袋啊有!赶紧整几个技术骨干上我家来,给分条网线出来。”
    
    蒋大彪说:“上次不给你装妥了吗?还分啥?”
    
    我说:“我把装杂物的那间房出租了,现在人家要求得能上网呢。”
    
    蒋大彪惊讶地说:“出租?你咋还学上小林子了呢?租了个男的女的?”
    
    我说:“女的。具体的回头再跟你说,赶紧派人过来,这么磨唧呢!”
    
    一听说是女的,这畜生就来精神了:“分网线这种事儿很复杂的,并不是装个路由器就拉倒了,技术骨干根本完成不了,还是本老板亲自上门给你搞定得了。”
    
    我鄙视道:“以前我电脑坏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呢?”
  
    
    放下电话,我又稳了半天的神儿,才走出卧室。
    
    水柔已经擦完了,正在挪床。我帮她把床换了个角度摆好,又从书房搬了台转椅给她。随后我又把厨房和客厅中的物品跟她说了一下,告诉她想做饭的话就动手煮好了,厨具和碗筷什么的都不缺,不用她自己另买。
    
    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对她有了些新的了解。
    
    水柔是从上海来的,在一家国内挺有名的影视公司做后期非线,她们的公司总部就设在这边,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就把她调了过来。她跟我解释了老半天,我才弄明白非线性编辑和我的职业不是一回事儿。
    
    我本以为她应该和闵娜差不多大,结果一问,居然和我同岁。
    
    我问她以前来是否来过南方,她说没有。
    
    我说:“那你这语言关可有的过了。我都在这边混好几年了,可到现在粤语也只能听懂不几个词儿,说就更不行了,从一数到十还吭哧瘪肚的呢。”
    
    水柔一愣,眨了半天眼睛才说:“从一数到十,肚子怎么了?”
    
    我也一愣,既而大笑道:“哈哈哈,‘吭哧瘪肚’是句东北方言,就是‘不连贯、结巴’的意思。不好意思啊,把你整迷糊了吧?”
    
    水柔这才呵呵地笑了起来,说:“整迷糊?这句我听懂啦。看来我以后住在这儿,语言关还真的不太好过呢。”
    
    我嘿嘿嘿傻笑了几声,说以后尽量用普通话。
    
    正这时候,门铃响了,应该是蒋虎三儿上来了。
    
    我一看表,这贱人来的真他妈快,以前让他来修个电脑得等俩小时,这次才二十分钟就到了。不佩服他我都有罪啊!
    
    没多久,蒋大彪就咣咣咣地爬上来了。隔着防盗门,离老远儿我就损他:“哟,蒋老板今儿坐火箭来的啊?”
    
    他咧个大嘴嬉皮笑脸地说:“信息时代嘛,讲究的就是速度。”说着在我胳膊旁边一蹭,像条老鳝鱼似的挤了进去。
    
    还没等换鞋,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水柔,当时满脸的笑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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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守妇道24
    
  
  
   蒋大彪半咧着嘴,表情僵硬地朝我望了一眼,眼珠子还拐着弯儿地挖我。
    
    我紧了紧眉毛,给他使了个“别激动”的眼神,转身对水柔说:“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蒋彪,给咱拉网线的。这是水柔。”
    
    蒋大彪一听这话,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既而满脸谄媚地冲水柔说:“水小姐你好,更正一下哈——鄙人蒋大~~~~彪,从事IT业,旗下有家新锐网络传媒公司。”
    
    他故意把“大”字说得很重,我憋不住想乐,心想你哪有什么旗啊你。
    
    我说:“对,挨~~~踢界的惊~~~鹰,身上鞋印子最多的就是他了。”
    
    水柔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说:“你们平时也这么逗啊?”
    
    蒋大彪说:“别理他,这小子是典型的人来疯,见个生人儿就不知道咋的瑟好了。”
    
    我说:“别臭不要脸,谁是生人啊?这是我家好不好?”
    
    水柔笑道:“你们先聊会,我下去买点东西。”
    
    我说:“要不要我陪你去?知道哪有卖的吗?”
    
    水柔说:“没事儿,反正时间还早,我在周围转转,也随便熟悉熟悉环境。”
    
    我站在阳台上大略地给水柔指了几处超市的方向,告诉她如果在私人小店里买东西记得讲价,本地人要是听出她不懂粤语肯定得多要,最后又叮嘱她如果迷路了就打我电话。
    
    蒋大彪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道:“行了,你个死唐僧。人家也不是小孩儿,你咋这么磨唧呢?”
    
    这话说得我忽然脸上一热,心想也是,我的确是热情得有点过分了。
    
    但水柔倒没在意,应承着出了门。
    
    我愣了一下,突然又追了出去,大喊:“水柔,带上钥匙。”
    
    待我转身回来的时候,蒋大彪正把他那臭脚丫子架在茶几上,叼了根烟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用膝盖踢了他腿一下,说:“往那边去去。”
    
    蒋大彪蹭了蹭屁股,给我让出沙发一角,却还是盯着我。
    
    我说:“看什么看?抽完这根烟赶紧把网线给我拉上。”
    
    他没言语,还是往死里盯我。
    
    我怒道:“操,我脸上有海市蜃楼啊?看啥啊!”
    
    蒋大彪随手把烟灰一弹,嘿嘿奸笑了几声,说:“行啊老周。”
    
    我心里有点发毛,点了根烟,瞥了他一眼说:“啥行不行的,嘟囔啥呢?”
    
    蒋大彪凑近我的脸,说:“还装是不?”
    
    我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是我自己找来的啊?就算我想找,能找到这么仿真的吗?说实话,她刚进门的时候我都蒙了。”
    
    蒋大彪激动地一坐而起,叫道:“是啊!太他妈像了!简直是玖米的克隆人啊!”
    
    尽管已经事隔多年,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冷不丁地抽了一下。玖米就是我那个大学时代的女友,当年她毫无预兆地人间蒸发,而后又远隔重洋提出分手,对我实在是打击不小。经过这许多时光的冲刷,我已渐渐地忘掉了她,甚至偶尔梦见,她的模样也是模糊的。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来租房的水柔,竟然和玖米如此相像。
    
    生活有时就像一部滥俗的肥皂剧,让你想鄙视都没有力气。
  
  
  
   此时我就像一条缺氧的金鱼,缩在沙发角落满脸木然地咕嘟咕嘟吐着烟泡泡。
    
    蒋大彪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网线还拉吗?”
    
    香烟已燃尽至尾,我被它灼了一下,手一抖,撇在了地上。我说:“你啥意思?”
    
    蒋大彪拍了我肩膀一把,说:“老周,我觉得你这房子不能租给她。我知道闵娜没见过玖米,可你自己不会不知道水柔像谁。日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自处?我就不相信你已经云淡风清到可以视如不见,可以毫无想法。我太了解你了,你骨子里那点酸秀才死文人的东西,遇见点小雨就会发芽的。你和闵娜过几年就结婚了,这种事儿你应该躲都来不及,难道还想自找麻烦吗?”
    
    我愣了半天,故作玩世不恭地说:“靠,这是你蒋大彪说的话吗?整这么深沉干啥?装莎士比亚呢?”
    
    蒋大彪不屑地说:“切,怎么说咱也是中文系混出来的,虽然现在金盆洗澡,投身电子科技事业了,但瘦死的骆驼也比小林子那种骡子大啊,哈哈。”说完,他又正色道:“说吧,你打算咋办?”
    
    我把刚才水柔给的租金往桌子上一放,说:“我钱都收了,总不能把人家再赶出去吧?我一大老爷们儿,咋好意思开口啊?再说了,编啥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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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5
  
  
  
    我和蒋大彪两个人正说话的当儿,外面忽然传来钥匙开防盗门的声音。
    
    我刚站起身,水柔就推开了门。她大包小包地拎了好几个,许是为了腾出手开门,居然把一打毛巾夹在了下巴上。
    
    我赶忙跑过去,接下她手里的毛巾被和稻壳枕。
    
    待我再伸手去拿她下巴上的毛巾时,水柔轻轻地一扬头,盈光水润的嘴唇像一枚小樱桃,微微地努了努。我的脸登时腾地一下就红了,热辣辣地发烫。
    
    蒋大彪也跑过来帮忙,边拎东西边说:“小柔,你动作挺迅速啊,这么一会儿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我靠,这孙子动作更他妈迅速,才几分钟啊,刚见了两面儿,就改称呼了!
    
    水柔抹了把汗,笑盈盈地说:“超市买的,想要的都有,所以没转太久。哦对,我还买了奇异果,你们洗洗吃啊。”
    
    
    
    蒋大彪吃了四五个奇异果,立刻变得奇异了起来。
    
    这厮也不再问我房子还租不租给水柔了,屁颠屁颠地主动跑去拉网线。他也没上我这屋设个主机什么的,一脑袋扎进水柔的房间就不出来了。
    
    我心里这个后悔啊!找谁也不应该找蒋大彪这个饥渴的老色狼来——这畜生可是有过前科的!
    
    拿俩例子来说吧:
    
    我们大一军训的时候,教官组也不吃错啥药了,想了一馊主意,说是为了磨练新生们钢~~~~铁般的斗志,要离开安逸舒适的校园,把队伍开到山里头去,搞个野外生存训练。
    
    于是他们整了几辆绿色的大卡车,像运猪羔子似的,把我们轰轰隆隆地拉进了市郊的老山里。
    
    在路上的时候我们还挺兴奋呢,都给当成郊游了,心想饱揽一下山峦草色也不错。结果下车后教官一宣布,大伙儿全傻眯了:为期一个月,男女分开训。
    
    野外军训的艰苦就啥也不用多说了,刚过一礼拜就崩溃了好几个,几个从小生在城市且体质较弱的,想自杀的心都有。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也都可以忍了,训完顶多掉层皮呗,就当扮演一把蛇妖了。但是最痛苦的,是与世隔绝。确切地说,是与女人隔绝。这一点太~~~残忍了!
    
    女生的营地离我们有两个山头儿,别说看见了,就是想唱个山歌联络一下感情,歌声都飘不过去,飞到半道儿就撞树上夭折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男生营地的兄弟们都深刻地认识到了女性的重要性,心想以后再碰上性别歧视主义者的话,就把他们拉山里头憋几个月,等出来后准保儿个顶个地变成新好男人。
    
    约莫第二十几天的某个中午,我们几个男生午间休息时蹲在一个半山坡上吃草。出来时带的烟都被教官没收了,把我们逼得成天把草根当口香糖嚼。
    
    几个人正郁闷的时候,蒋大彪忽然豁地站了起来,激动地伸手指向远方,胳膊边哆嗦边嚎叫道:“女人!女人!!”当时他的声音都变调儿了,粗得比驴还离谱。
    
    另外几个人一听,都猛地跳将起来,喊道:“哪儿呢哪儿呢?”
    
    我也抬起了头,顺着蒋大彪的手指方向看去。
    
    结果这一看,我当时就哭了。
    
    只见对面不远的山坡上,有个背着竹筐的人影,正在弯腰挖野菜。没错,是个女人,是个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太太!
    
    几个人大怒不已,把蒋大彪狠狠地群殴了一顿。
    
    事后我们经过分析总结,得出了科学结论:蒋大彪这个败类的雄性荷尔蒙分泌值,比正常男人至少高出80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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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6
  
  
  
    还有个事儿,记得是上大二那会儿,蒋大彪正狂追法律系一美女。可任凭他用尽了十牛三虎的力气,人家就是不为所动。
    
    那女孩儿也是一老江湖狠角色,不点头也不拒绝,就抻着蒋大彪,成天玩若即若离这一招儿。把个蒋大彪折磨的都快崩溃了,就差没给人家跪地磕头了。
    
    后来有一天,蒋大彪又跑来找我吐苦水儿,说再一次被法律系小妞给玩弄了,问我有啥良方没有。
    
    这厮成天介找我要良方,我都快被他烦死了,就没搭理他。
    
    这个时候,正好我们宿舍几个兄弟在看电视。
    
    当时演的是个古装片,剧中有个采花淫贼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潜入到一个员外家,准备对他垂涎已久的员外女儿下手。
    
    采花贼施了迷香,眼见大小姐昏沉沉睡了去,就拨开门进了闺房。
    
    谁知道他刚刚摸了摸大小姐的脸蛋儿,还没等动手脱人家衣服呢,员外夫妇就破门而入了。
    
    原来老两口儿觉轻,听见女儿这边有异常的响动,就跑来看看,没想到把个采花贼堵了个正着。
    
    员外夫妇惊声尖叫,家丁闻音迅速赶到,将采花贼拿住,捆了个结实。
    
    逮住了采花贼,本该是扭送官府的。可是老员外却犹豫了,他让家丁先退了下去,和夫人商计。
    
    老员外有他的顾虑:若是将此贼送去官府,自然可以惩办他,可自己女儿的声誉也毁了;若是放他走,日后难保他再下黑手。
    
    左右衡量了好半天,老员外才老泪纵横地痛下决心,泣道:“有道是男女有别授授不亲,我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却被你给摸了,你说怎么办!”
    
    采花贼垂头不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的样子。
    
    没想到老员外却说道:“我见你面目也算有几分清朗之态,若你愿意从今往后洗心革面本分做人,我就、我……我就、我就将女儿……许配给你了罢!!”
    
    采花贼一愣,立刻跪倒,大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演到这儿,这集电视剧就播完了,字幕刷刷地滚动起来。
    
    宿舍的兄弟们集体“切~~~~~”了一句,都说:“什么他妈破电视剧啊,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要说大陆拍的这古装片没看头呢,花挺多钱拍的都是垃圾!奶奶个熊猫的!”
    
    我也觉得挺无聊的,就打算下去吃饭。一回头,见蒋大彪正瞪个眼盯着电视机发呆。
    
    我说:“傻了啊?想要良方就请我吃饭去。”
    
    谁知这位高人忽然长叹了一声,颇有意味地自言自语道:“摸了一下脸……就摸了一下脸……就招成女婿了……”
    
    我说:“嘟囔啥呢?跟猪哼哼似的?”
    
    蒋大彪似乎没听见我说啥,目光中带了无限怅惘,望向窗外。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忽然带着无比恼恨和万分惋惜地呼叫道:“操!还是他妈的封建社会好啊!!!!”
    
    我愣了半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当时差点就哭了。
    
    我要是血多非得当场吐一盆不可,亏他能联想到这上头去!
    
    服了。彻底服了。嗷嗷彻底服了。不服他我都有罪啊!
    
    但是很可惜,现在都已经是社会主义了,蒋大彪自然没能对法律系女生用上这一招儿,但此事却被我们全系笑话了他两年多。
    
    就这两件事儿,足以证明这老色狼的真实本质了吧?
    
    现在,这条老狼在水柔的房间里鼓捣了老半天,才跑出来跟我说由于我家是小区网,不是ADSL,被设置了IP加密,所以装路由器分网线得同时在我的电脑和水柔的电脑上分别设置IP端口,水柔的电脑不在这,没办法装。
    
    我说:“你他妈早说啊,装不了我让你来干啥?”
    
    蒋大彪怪笑道:“如果逮住个电脑白痴还不往死里头忽悠他,就违背了我们这行的职业道德了。”
    
    我大骂他猪狗不如。
    
    他还腆个大脸冲水柔的房间喊道:“小柔,你电脑运到了就告诉我一声啊!我立马儿来给你装上!”
    
    我怒道:“滚犊子!再来我打折你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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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7
  
  
  
    闵娜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和水柔坐在客厅聊天,她推门进来时,我们三个人都同时愣了一下。
    
    这小妞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个习惯,开门总是一点声儿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控制力道的,那个平时吱吱嘎嘎的防盗门到了她手里就跟个哑巴似的。好几次我正在聚精会神地玩游戏,她就神兵天降般地咣当一下子出现卧室门口,把本来就憋着尿的我吓得差点小便失禁。
    
    然后她就拿出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说:“哼,还说在家写稿子呢!我就知道你没干好事儿!等我不趁你睡着的时候把游戏都给你删了的!”
    
    这么整了好几回,我也狡猾了,玩游戏的时候绝对不开音响,耳听八方。另外还开个WORD文件和某招聘网站预备着,一听到有动静就立刻关掉游戏,做凝重状假装构思。
    
    此时还好我反应快,立刻站到闵娜旁边,和她并肩而立,亲切地问候了一声:“回来啦?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搬进来的房客,名叫水柔,在影视公司做事,刚从上海到这边来的。”说完,我又对水柔说:“这是我媳妇闵娜,做服装设计的。”
    
    水柔友善地笑着,点头道:“你好,以后要麻烦你们了。”
    
    闵娜顿了一下,还算有礼有节地微笑了一下,说:“欢迎你哦,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就说一声好啦。你们先坐哦,我去换件衣服。”说完她就往卧室走,我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卧室,闵娜就把挎包往沙发上一扔,面沉似水地换衣服。
    
    我见她态度有点不对头,就凑上去抱她。
    
    闵娜把肩膀一拧,皱眉道:“别碰我,都是汗!”
    
    我嬉皮笑脸地说:“汗怕啥呀,我也不嫌弃。”
    
    闵娜看了我一眼,酸不拉叽说:“你还想嫌弃我啊?看谁不惹人嫌找谁去!”
    
    我见她又耍上小性子了,就有点不高兴地说:“干啥啊?一回家就激歪,谁咋地你了?真受不了你。”
    
    闵娜终于火了,说:“受不了你出去!聊天去吧!”
    
    我这才听出了门道,原来这小妞竟然吃上醋了。
    
    唉,女人咋都这么小心眼呢?
    
    我是又扮青蛙又装兔子的,哄了好半天,闵娜才稍稍地缓和了下来。
    
    我说:“你别生气了,人家刚搬过来,虽说是租赁关系,但我们怎么说都是主人,你又不在家,我礼节性地跟她聊几句也很正常嘛。”
    
    闵娜说:“可是我一进门就看见你们俩聊的那么近乎,我感觉这都不像我家了,好像我才是个外人!”
    
    我说:“你从外面进来的嘛,家里突然多一人,难免有些不习惯,时间久了就好啦。”
    
    闵娜瘪了瘪嘴,眼底居然有些水汪汪的了。
    
    我这才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闵娜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她父母离异的那段最初的时间里,她三天住在外婆家,两天又住在姨妈或舅舅家,像个被遗弃的孤儿。后来她母亲又只身去了深圳,她和她弟弟少年的时光几乎都是在这种漂泊的状态下度过的。
    
    这种生活成了她心底的阴影,给了她巨大的心理创伤。从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她一直都渴望有个自己的家,渴望安定的日子,所以这也是我们这么早买了房并住在一起的原因。
    
    买了房子之后,又有我天天陪在身边,闵娜开心得不行,总是粘着我不放,就连洗衣服刷碗甚至洗澡,她也要求我陪着她。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加上刚才她从外面进来后见到我和水柔聊天的情景,怎么能不突然地失落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隐隐地有些疼痛了起来。
    
    我轻轻地拥住了她,抚摩着她的头发说:“乖媳妇,你别乱想哦,这个家永远是你的,我也永远是你的。你会在我的怀抱里安全得像个小袋鼠,什么都不用怕。”
    
    闵娜抬起头望了望我,眼光闪烁地说:“真的吗?”
    
    我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模仿她的语气说:“真的。小袋鼠呀,你要信任你的蛙蛙哦。”
    
    闵娜重重地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地说:“死青蛙,你若是敢跑掉,看我不把你做成干锅田鸡的!”
    
    我和闵娜刚拍拖的时候,她就老拿我的“由”字型脸蛋子说事儿,说我是典型的青蛙脸,还动不动就要把我做成干锅或辣子田鸡。
    
    可我这是青蛙脸吗?她咋这么不会审美呢,我这明明是正宗的蛤蟆脸!
    
    我嘿嘿笑道:“小蛙不敢。”
    
    闵娜这才挣脱了我的怀抱,换了件家居的衣服,说:“好吧,我们过去看看那女孩有没有什么缺的,家里有的就先给她用好了。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她应该也没什么朋友,能帮就帮帮她。”
    
    我伸出大拇指赞道:“我媳妇真是知书答礼心地善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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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8
  
  
  
   我和闵娜敲开水柔的门时,她好像正在发呆,房子里没太多东西,空落落的显得有些冷清。
  
   闵娜微笑着说道:“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还能习惯吧?”
  
   水柔说:“挺好的,白天我看了,光线和通风都很好。”
  
   望着她们俩,我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脑海中总是产生“现女友正在和媳妇在对话”的幻觉。
  
   我咽了口吐沫,掩饰慌乱地按了按水柔的床,说:“被子够厚吧?晚上别冻感冒了。”
  
   闵娜斜眼扫了我一下,说:“拜托,现在是夏天耶。”
  
   水柔咯咯地笑了,说:“他挺幽默的,下午和他朋友讲话都很搞笑。”
  
   我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说:“夏天也得注意啊,夜风也容易吹伤风嘛。”说罢我双手倒背,像个领导视察似的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躲开了闵娜的视线,我这一脑袋瓜子的汗啊!我这破嘴平时挺利索的,怎么一到这种情况就麻痹了呢?
  
   四下瞅了一圈儿,我忽然发现窗户上没有装窗帘,就说:“哎,水柔,你怎么没买窗帘啊?”
  
   水柔说:“是啊,超市没有卖的,我买的东西又多,拎起来怪麻烦的,也就没去找家居饰品店。”
  
   我说:“女孩子的房间没有窗帘怎么行啊,你有什么大块儿的布吗?先拿来将就一宿遮遮。”
  
   水柔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想了一会,冲闵娜说:“媳妇,上次你们公司做春装的时候,你不是在布行拿了几块样版布吗?放哪了?”
  
   闵娜说:“好像被我压在杂物箱底下了哦,不记得在哪个箱里了。”
  
   水柔一听,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那么麻烦,就一个晚上也没什么的。”
  
   我很认真地说:“那怎么行?万一半夜有人趴窗户偷窥呢?”
  
   闵娜这次没斜眼睛扫我,而是直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烧糊涂了啊?咱家是八楼耶!”
  
   我当时真想抽自己俩大耳光,咋整的啊这嘴,上锈了啊?
  
   我一抬眼,正见水柔微低着头偷笑,就继续掩饰道:“咳,那个呢,那啥,你可不知道啊媳妇,现在有一帮无聊人,特别喜欢偷拍人家。而且他们的设备都嗷嗷先进,都是带红外线夜视仪啥的。拍完他们就往网上发,你说这帮败家玩意多缺德啊!要是有天你在某论坛上看见咱家的房子上网了,你能不生气?”
  
   闵娜强忍了忍,也不好发作,就说:“你别吓唬水柔行不行不啊?那你找找吧!”
  
   待她话音一落,我就跑进书房,把几个装杂物的大纸箱子都打了开,尘土飞扬地挨个翻了起来。
  
   折腾了老半天,终于在一个箱子底儿找到了那块布,我大致地比量了一下,大小正合适!
  
   靠,谁要是敢不承认我记忆力超强兼眼光狠毒如炬,我就拿弹弓射他家玻璃。
  
   等我返回水柔房间时,闵娜刚好转身要出来。我问她要干啥去,她说嘘嘘,我说那我就先帮她装窗帘了。
  
   这间房的窗顶比较高,我伸手还有点够不着,于是就搬了把椅子踩上去。
  
   窗帘棍上有一排小夹子,正好可以把这块布挂起来。可闹心的是脚下的椅子腿儿有点不平,老是晃晃悠悠的。
  
   见我一边找着平衡一边挂窗帘,水柔就走过来说:“你小心点啊,别摔着了。我扶着你点吧?”
  
   我说了声好,她就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襟。
  
   我心里不禁一惊,扑腾扑腾地乱跳了起来。女孩子真是帮忙也不会帮,你倒是扶椅子啊,拽我衣服有啥用啊?再说了,一会儿让闵娜那个小醋罐儿看见了,我又得难逃干系。
  
   但心里这样想,嘴上我也不好说出来,只好加快动作,希望在闵娜回来前整完下来。
  
   有道是赶早不如赶巧,人算不如天算啊,我就他妈剩一个夹子了,闵娜嘘嘘完毕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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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29
  
  
  
   我手上一哆嗦,最后一个也没夹,就一步跳了下来。
  
   我甩了甩手,刷地拉了那窗帘一下,得意地说道:“OK了!”
  
   水柔这才松开了我的衣襟,感激地说:“真是麻烦你们了,害得你们这么晚都没休息,帮我弄这个。”
  
   我说:“没关系,同在一个屋檐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哦对了,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隔壁的书房,我这儿别的没有,书还是不少的。里面还有电脑,机器虽然破了点,但可以上网,浏览网页什么的还可以,就是慢了些。”
  
   水柔听了,连连地道谢。
  
   闵娜显然是看见水柔拉我衣服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吱声,这时才说了句:“那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一转身就先走了。
  
   我心里一沉,跟水柔道了声晚安,赶紧跟了出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犯毛病了。
  
   闵娜一进卧室就没给我好脸儿,气咻咻地撅着嘴。
  
   我马上换了张仿如花开的笑脸,万般讨好地说:“媳妇大人,时候不早啦,让小的服侍闵尚宫大人就寝吧!”
  
   闵娜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我看你还是先安顿好你的水MM再来理我吧!”
  
   虽然对她酸溜溜的讽刺早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被她的语气整得有点不乐意了。
  
   我说:“哎呀你咋这么小心眼儿呢?不是你说去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也就是帮个忙而已啊!我又咋惹着你了啊?”
  
   闵娜又哼了一声,这次重音加了好几倍,说:“帮忙?表现得有点过头了吧你?你看你那个热情劲儿,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平时我让我干点小活,你不是头晕就是眼花,再不就是肚子疼,从来都是推三阻四的。到她那了可好,人家自己都说没窗帘无所谓了,你又是翻箱倒柜又是爬上跳下的,多积极主动啊!临走了还嘱咐了半天,又安排看书又指挥上网的,我看你干脆把她服侍躺下了,再哼几首摇篮曲哄她睡着得了!”
  
   其实闵娜这小丫头哪都好,只是一激动起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每次我们俩吵架她都会说出许多极具有杀伤力的话来,让我又难堪又难受。
  
   难道恋爱中的男女真的都难以逃开这个魔境吗?为什么彼此相爱着,到了争吵的时候又要狠狠地彼此伤害?难道正是因为彼此熟悉,了解对方的弱点,却就要籍着这了解而一剑穿心地刺中对方的要害吗?
  
   听了闵娜的这番话,我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似的,感到无地自容。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有完没完?刚刚哄了你一次,还没过半小时,又犯病了!我对你啥样你还不知道?她只是个刚到我们家的陌生人,几个小时之前我和她还根本不认识呢,也毫无瓜葛,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啊?你犯得上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这么羞辱我吗?你再没安全感吧,起码的分寸总该有啊?适可而止吧你!”
  
   闵娜定定地看了我好久,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委屈地说:“你就不能哄我一次吗?我就是小心眼,怎么了?哪个女人不小心眼?你是个男人,就不能多忍让我吗?你看看你目露凶光的样子,好像要杀掉我似的!你凭什么这么凶啊?我缺乏安全感,你不想着该怎么给予我让我安心,反倒骂我,你这是爱我吗?我告诉你,我虽然软弱,却不是要你可怜的!你要是对我的种种厌烦了,就别理我好了!你是个坏人!!”说完,她衣服也没脱就扑倒在床上,狠狠地拉过被子,蒙住头抽泣了起来。
  
   我坐在地板上,脑子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闵娜睡着了。她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就像个尚未降生的胎儿一样。
  
   我记得有本书上说过,以这样姿势睡觉的人,大多是对世界充满恐惧和不安的。他们在沉睡的意念中仿佛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回到了母亲的的子宫内,在那里他们被包裹、被围绕,温暖而安全。
  
   看着闵娜这个样子,又想起刚才她说我“是个坏人”,我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我知道,每次谈到她父亲时,她从不说爸爸两字,而是用“那个坏人”来代替。我真他妈是个畜生!她是那样地依赖你,那样地将所有的冀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期待你给他带来安全和稳妥,并给了你她所有的爱,而你却这样对她!
  
   我爬到床边,轻轻地拢了拢她额前的发,看见她满脸的泪痕,我的眼底滚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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