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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我比你守妇道

本主题由 GR 于 2008-5-30 23:50 关闭
我比你守妇道30
  
  
  
   本着我和闵娜约定的“发怒不到日落、生气不可过夜”的基本原则,第二天我还是主动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赶在她起床之前煮了杯热牛奶,又跑下楼买了几个她最爱吃的雪菜肉丁包。
  
   尽管闵娜仍存怨怼之心,但对我态度诚恳的示好还是有所动容的。虽然她吃喝完毕后一脸冷漠地出了家门,却还算大度地扔下了一句“网上再说”。
  
   我悬着的心顿时回落了一大半,待她走后立刻登陆了MSN乖乖地等着。
  
   趁着她还在地铁上的当儿,我又抓紧时间杀进联众,先摸几把麻将再说,嘿嘿……
  
   约莫快十点半了,闵娜才上了线。
  
   我赶紧发了个笑脸,说:“媳妇上来啦?”
  
   闵娜嗯了一句,发了个傲慢的表情。
  
   我一看有戏,就肉麻地说:“你才走了不到两个小时,我就好想好想你哟~~~”
  
   闵娜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说:“哼,少来了。”
  
   反正是在网上聊天,我也不要脸了,继续撒娇说:“真的!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闵娜说:“好恶心啊。我告诉你,你媳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说:“别生了呗?只要你不生,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闵娜说:“真的?那好,你接收。”
  
   说完,她那边传了个文件过来。
  
   我疑惑地说:“啥啊?又是你给我找的招聘信息?”
  
   闵娜说:“看了就知道。”
  
   文件传送完毕,我打开一看,脑袋立刻就充血了。
  
   标题是:“青蛙日程表”。
  
   引言中这样写道:鉴于青蛙在家自由职业,又十分懒惰狡猾,逃避劳动且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大有玩物丧志的趋势,故特立此表,以做规范。在没找到新工作之前,青蛙必须承担所有家务劳动,具体细则如下:
  
   第一,早餐须在清晨八点前准备妥当,营养均衡,不许重叠,每日翻新;
  
   第二,午餐自行解决,但不许叫外卖,为控制花消,即日起没收其全部私有钱财,每周由闵娜发放固定生活费;
  
   第三,晚饭必须在闵娜下班到家前准备妥当,不得搪塞延误;
  
   第四,脏衣服不许堆在墙角或到处乱塞,有一件洗一件;地板每天必须擦一次;
  
   第五,每两天写一篇最少三千字的稿子,能否发表暂可不限,但必须保质保量;
  
   第六,以上各条有如违犯,发现一次删一款游戏,且永远不许重新下载。另外,再追加惩罚一整天不许抽烟。如有新条款,随时补充。
  
   我看完之后大惊失色,打字道:“媳妇,你想让我死就直说呗,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我的命吗?”
  
   闵娜说:“现在房子已经出租了,当初是你自己说要自由撰稿的,可像你这种人要是没个约束,根本不可能自律的哦。”
  
   我说:“那只约束我写稿子就行了啊,干嘛还得做家务啊?”
  
   闵娜说:“我每天这么忙,有时候还总要加班,回家还得伺候你这位大爷,我嘴上不说你也真不知道心疼我啊!反正你在家呆着,时间那么多,做点事情怎么啦?”
  
   我抵赖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会做饭啊!”
  
   闵娜说:“不会就学咯,我也不是刚生下来就是厨师呀。”
  
   我说:“晕,跟谁学的说话这么呛人啊?”
  
   闵娜说:“你呗,还能有谁哦?行了别耍赖了,你答不答应吧?”
  
   我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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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1
  
  
  
   闵娜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毒辣了,找了这么个时机提要求,让我想拒绝都没底气,实在是高啊!
  
   我气汹汹地走出卧室,刚要穿过客厅去洗手间,没想到一转弯的时候,猛然间撞到了正从房间走出来的水柔。
  
   水柔呀地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胸口。
  
   我被她吓了一跳,也倒退了一步。
  
   水柔穿了件白色的小碎花睡衣,头发疏散着,显然刚起床的样子。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撞到她身上时接触面儿一片柔软,她可能没穿内衣!
  
   我的脸当时腾地一下就红了。
  
   水柔稳了稳神,说:“你怎么还没走?”
  
   我口干舌燥地说:“啊?去哪?”
  
   水柔说:“都快中午了,你怎么没去上班啊?今天又休息吗?”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忘记和她说我的状态了,就笑了笑说:“我辞职快一个月了,现在在家自由职业呢。哎,你怎么还没去公司报到呢?”
  
   水柔说:“我下午才过去。”
  
   我一时间不知该再讲句什么,木木地哦了一声,就傻愣愣地杵在了那儿。
  
   顿了大概有十几秒,我忽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对,水柔的眼神里满是尴尬。
  
   我把涣散的眼光收了收,才猛地发现,刚才我视线的落点居然爬到了人家的胸脯上!
  
   我大窘不堪,赶紧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说:“那个啥,要去洗手间不?”
  
   水柔一愣,说:“啊?”
  
   我靠!我在心里头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说的都是啥话啊,咋整出这么一句满是歧义的呢?听上去好像是想邀请人家一同前往似的。
  
   我的脸都憋成猪肝色了,说:“哦啊那、那我先去了啊!”
  
   说完我就像是在一群人面前放了个响屁似的,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进了洗手间,我把落地磨砂玻璃拉门关上,呼吸紧迫。隔着朦胧的玻璃门,我看见水柔的影子缓缓经过,不经意地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撞。忽然,我感觉到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居然有了反应!
  
   我靠,禽兽啊!我照脸蛋子给了自己一拳,捂着下身,痛苦地蹲了下去……
  
   回到卧室时,我才想起来水柔还没有钥匙,就穿上衣服准备下楼给她配一套。
  
   这时候水柔已经进了洗手间,我听见有水流的哗哗声,知道她应该是在洗澡,就没敢吱声,转身出了门。
  
   好几天没下楼了,小区外的小街居然有了些变化。
  
   我是亲眼看着这条街发展起来的,当初刚搬进来时,这条街还挺平常的,可还不到两年,这边竟渐渐有了食街的味道了。
  
   光是湘菜馆就开了三家,东北和四川饭馆也各有两家,粤菜小店就多了去了。
  
   前段时间不知哪个公司把临街的一排小铺面都买了下来,重新建造。上次我出来时还是地基呢,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有了商铺的轮廓了。想想东北老家的破落萧条样儿,再看看这里,不得不佩服广东的发展速度。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有新饭店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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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2
  
  
   我转到了超市,想买点熟食什么的做午餐,可看了半天也没见到有食欲的。
  
   惟一有点兴趣的盐焗鸡就剩一只了,卖相很糟糕,瘦弱得像一鸽子似的,我也就没买。
  
   忽然,我在冷柜区看见了鲜鸡翅,肚子里的馋虫们顿时大招其手。
  
   我挑了几只肥的,又买了一瓶百事可乐,兴冲冲地买单回家。
  
   路过东北饭馆时,我又进去打包了两盒米饭,此时刚才扔在那的钥匙已经配好了。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我又到常去的那家鱼店给我的地图和银龙们买了些小鱼仔,这帮家伙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喂估计就得自相残杀了。
  
   刚走了两步,又见隔壁的花店里有新进的香水百合,顶着水珠开得正盛。
  
   我十分欢喜,挑了七八枝含苞未放的,又买了些满天星和情人草。
  
   结果上楼的时候我一算,就这么点儿破东西,竟然花了我五十多块。
  
   要是在东北,这钱都够吃一顿烧烤的了。
  
   心疼欲绝ing……
  
   我回到家时,水柔已经洗完了澡,换过了衣服,正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梳头发。
  
   她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儿,柔顺黑亮且润泽得如水藻一般,看得我心里不禁软绵绵的。
  
   见我拎了许多东西,她忙跑过来接手。
  
   我一边换鞋,一边神情倏然地恍惚起来。
  
   此情此景,怎么像是在梦里?
  
   眼前晃动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玖米……全不由自我控制地,这个名字仿佛穿越时空般地,残忍地横在了我的心间。
  
   我感到浑身一颤,心尖儿像触电般地疼了一下。
  
   但与此同时,我又猛地想起了蒋大彪的那番话,它们犹如迎头而落的一盆冷水,生生地把我浇醒了。
  
   我打了个激灵,正听见水柔说:“香水百合?你也喜欢这花吗?”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说:“我这人不太爱动,平时就乐意养养鱼插插花什么的,许是小时候受我爷爷的影响吧。”
  
   水柔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说:“这样挺好的。”
  
   我指了指袋子里的鸡翅,说:“你时间还够不?一起吃午饭?”
  
   水柔开心地笑道:“好啊!”
  
   “可乐鸡翅”这道菜,是我周某人平生所学的厨艺中最得意也是最拿手的了。
  
   咳……当然,我会做的菜只有两道,另一个是炒鸡蛋。
  
   其实这道菜非常简单,是我从我妈那儿学来的:先少放一点点油,用大火将鸡翅翻炒成金黄色,然后将一整瓶中号的可乐全部倒进锅中,猛炖到可乐开锅了,再换小火煮。其间少放一点盐,够味即可,因为可乐是甜的,多少会覆盖掉盐的咸口儿。待可乐全被煮干后,这道菜就做成了。它的味道十分独特,甜而不腻,鸡翅软滑鲜嫩,口感超赞。但要注意的是,可乐快要煮干的时候,得谨慎地看好,别糊了锅底儿。但也别全烧干了,稍留少许,以做羹汁淋上。
  
   水柔刚吃了一块,就惊讶地说:“哇!好好吃啊!怎么做的啊?”
  
   我嘿嘿一笑,登时得意万分地说:“喜欢就多吃点啊。”
  
   我吃饭一向比较快,而且以米为主,像被人拿刀逼着似的把眼前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塞进肚子,一旦饱了,就再难吃下任何东西了。所以等我吃完的时候,水柔才刚刚啃第二块儿。
  
   她一愣,说:“就吃完啦?”
  
   我说:“是啊,你别着急,慢慢吃。哦对了,我给你配了钥匙,分别是楼下大门的、咱家防盗门和内门的,还有你房门的。”说着,我把钥匙递给她,挨个介绍了一遍。
  
   随后我又把小鱼仔从塑料袋里捞出来,分成两拨儿,分别倒进地图和银龙的鱼缸里。
  
   这帮穷凶极恶的家伙一拥而上,缸里面顿时鳞片纷飞,混乱一团。
  
   水柔又是一惊,说:“啊?它们吃活鱼啊?”
  
   我说:“是啊,这些都是观赏鱼中的掠食者,杀手来的。”
  
   水柔一咧嘴,说:“好残忍。你怎么不养点热带鱼呢?这么大的鱼缸若是养一群,再种点水草,多美啊!”
  
   我笑了笑,说:“小时候养过,觉得它们太安静了,就换了。”
  
   水柔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我心中一冷,竟然有些失落。
  
   我把两个花瓶清洗了一下,装上水,又找出把剪刀,细致地给鲜花的根部打斜口。
  
   水柔咬着条鸡翅说:“剪它们干嘛?”
  
   我说:“这些花被割下来后放在花店里,都是插在花泥里的,尾部的根已经很衰弱了,打个斜口是让它们吸水的能力更强些啊。在家中插花的话最好每天都剪一点儿,这样花才能开得长久,没那么快枯萎。”
  
   水柔说:“哦?看不出你还懂的蛮多的嘛。”
  
   我含笑不答,搭配着满天星和情人草,开始插花。
  
   在这个过程里,水柔的视线一直都停在我的身上。
  
   虽然没有抬头,但我分明能够感觉得到,她的眼神中满是柔光,还有些异样而复杂的东西,浅浅地隐忍在里面。
  
   插完了花,我把花瓶摆好,见她还在若有所思地看我,就笑道:“怎么?觉得一大老爷们儿摆弄这些,有点儿那个是吧?”
  
   水柔一顿,幽幽地说:“没有,只是我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我嘿嘿一笑,说:“我是无业游民嘛,成天闲得慌,都是生活逼的啊!”
  
   水柔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说:“无业游民的花道,也不错。”
  
   水柔吃完饭去了公司,整个房间旋即沉静下来。
  
   我就着刷碗的干劲儿,又把几件脏衣服洗了。
  
   整完后虽然老腰也酸了,老腿也麻了,但成就感还是满满的。
  
   我心想,有啥啊?不就这么点儿破活儿嘛,分分钟就搞定了。
  
   这样想着,我登时兴起,又一鼓作气把地板擦了两遍,还把卧室和书房都收拾了一番。
  
   所劳必有所获,就拿这透亮如镜的地板来说吧,效果自然是十分显著的,估计以后水柔再也不敢穿裙子走来走去了,嘿嘿~~~~
  
   可是干完这些之后,我彻底瘫痪了,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了。
  
   靠,英雄主义害死人啊!
  
   坐到电脑前,我点了根儿烟,本想再玩几把游戏的,可忽然脑海中又浮现出水柔的影子来,顿时心乱不堪。
  
   我沉默了半晌,新建了个WORD文件,动手开始写一篇稿子,名叫《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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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3
  
  
  
  
  
  
   将完成的稿子给了某杂志的编辑,他愤恨不平地说认识我好几年了,约稿信更新了N次,样刊给我邮了数十本,终于在临死前见到我交的作业了。
  
   要说以前在编辑圈儿里我算比较悲惨的,手上做了三本刊,每个月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儿,所以确实放过他无数次鸽子。
  
   我愧疚地说以后指定按时交稿,再拖延就是砸自己饭碗啊。
  
   他问我是不是闹经济危机了,要赚点稿费渡难,我说我辞职了,打算专职撰稿。
  
   他沉默了半天,才说这样也好,本打算也给我一篇他的稿子呢,现在就算了。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有点尴尬,就没再多讲。
  
   跟他聊完之后,我习惯性地登陆了平时接收投稿的信箱,打开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有三百多个新邮件。
  
   虽然不做了,但还是得为作者们负责,于是我将这些投稿全部转发到了原来杂志社的公共收稿信箱,然后停用了我的这个信箱。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得跟相关的人们交代一下,别耽误了写手们,于是就到编辑和作者们最常去的约稿论坛发了个帖子。
  
   帖子发完不久就有了很多回帖,虽然说啥的都有,但还是让我觉得挺欣慰的,至少还有人记得我。
  
   有几个在我那儿发过稿子的写手说,不管我下一步到哪家杂志,他们都还跟我,老大永远是老大;
  
   有的赞我是个好编辑,说负责热心没架子;
  
   也有几个不认识的干脆问我,你走了岗位空缺,你们那儿招人不;
  
   还有几个比较搞笑的说要放鞭炮,都是以前被我毙过稿的,趁此机会大损我缺乏鉴赏力。
  
   我这人比较直,以前毙稿时人家问我稿子为啥不行,我就有啥说啥。有时可能话说得太实在了,伤害过某些满腔自赏的作者。而这群人中又不乏执著者,屡挫屡投。搞到后来我实在招架不住了,就说让其先多读点别人的书再写,结果不惹毛人家才怪。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主义,谁都不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满意。
  
   所以对此,我只能一笑了之,感谢了所有爱我和厌我的人。
  
   其实每个圈子大抵都是如此,事过境迁、人走茶凉,只有沉淀下来的才是你最终收获的,或可谓为朋友罢。
  
  
  
   时值仲夏,尽管离岁尾还远着,可杂志圈却依然像过年似的热闹。
  
   有好几本书商办的杂志宣布停刊了,自然又有新的杂志冒出头来,大多是租用或靠挂刊号的;
  
   有几个写手相继出了书,有的像芙蓉姐姐似的一夜之间就莫名其妙地红了,有的却无声地消失了,更多的则是刚出道儿的新鲜人;
  
   有人在痛骂某些刊物不发稿费,简直是骗子公司,或发了稿费的与征稿时候喊出的价格标准相去千里;
  
   还有一稿多投的,投二手稿欺骗编辑的,这类行为在如今都要求原创、首发的杂志圈中,显然是最为编辑们所痛恨的;
  
   也有抄袭剽窃的文抄公被揪出水面,群情愤怒而攻之,但当事人还死不要脸地说那就是他的原创,叫喊者才是抄袭的呢。
  
   ……
  
   但不管是哪一类的纠纷,最后结果大多都是不了了之,谁也犯不上为了几百块钱的稿费去打官司告状。
  
   有人痛心而又无奈地总结说,其实写手也是弱势群体,成天喊知识产权保护,但受保护的大多是成名作家或大部头作品,而小稿小文的琐碎争端,根本无法寻求到实在且有效的保护。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忽然对我即将要面对的生活方式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自由撰稿人,真的会如我想像般的自由无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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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4
  
  
  
  
  
  
  
  
  
   窗外的连绵细雨已经下了好几天,天空阴沉得像块肮脏的抹布,满屋子都是一股子潮湿的味道。
  
   我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把五十多个电视频道换了四五遍,除了丰胸广告以外,再也没找到啥特别有意思的节目。
  
   闵娜和水柔都去上班了,我一大老爷们儿反倒蹲在家里混,像个蜗牛似的蹶个后秋慢腾腾地在地板上爬来爬去,这叫啥事儿啊!
  
   这几天蒋大彪这贱人也不来了,连个电话也不打一个,简直没人性。
  
   自从前几天他把水柔的网线拾掇好后,就成天介有事没事往我家跑,来了也不理我,像个蜜蜂似的围着水柔转悠。
  
   一会儿说:“小柔小柔,我给你装个杀毒软件吧?”
  
   一会又说:“小柔小柔,我帮你把电脑超频一下子吧?使你的PC更勇猛!”
  
   我说:“你给我的也超超啊!”
  
   他眼皮一撇,说:“你最多也就打个字啥的,安分守己点儿就够用了,人家水柔是做非线的,对电脑要求自然要高级些,你跟着瞎闹腾啥啊?蹲一边儿玩扫雷去得了!”
  
   我气得直冒烟儿,大骂他见色忘义。
  
   可水柔很快就正式上班了,她们公司拍了部新电影,事儿特别多,她忙得连加了好几天的班。
  
   蒋大彪扑了几个空之后,就像个闷屁似的无声散发了,气得我真想削他一顿。
  
   我看了下表,快两点了,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打开冰箱找了半天,就剩半瓶野山椒和两块可乐鸡翅了。
  
   自从和闵娜签了那个条约之后,就一直是我在做饭。
  
   早餐我是创造不出啥新意了,今儿大米粥加荷包蛋,明儿就荷包蛋加大米粥。
  
   晚饭虽然比较难对付,但好在有现代科技的帮助,电饭煲都是智能级的,放几杯米就加到哪一格儿的水,软了硬了的也差不太多。
  
   可是菜就让我挠头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连续整了四天的可乐鸡翅。
  
   吃到第五天,闵娜终于揭竿而起了,质问我是不是打算让她得糖尿病,好再续个小老婆。
  
   我嚎啕大哭,说:“媳妇,我真是黔蛙技穷了,你就放我一驴吧!”
  
   闵娜这次下了狠心,说啥不可怜我,说不会做可以上网找菜谱学,做久了就熟了,反正晚饭桌上要是再出现可乐鸡翅,就扣我的烟钱。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挺心疼我的,开天恩领我去东北饭馆吃了好几顿。
  
   现在,我瞅了瞅趴在盘子里冻得瑟瑟发抖的两块可乐鸡翅,感觉它们也像我一样,挺悲惨的,心头不禁涌起一片凄凉来。
  
   肚子咕噜了半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暗自发狠地想:“我就不信了,除了这玩意我就不会做别的了?好,既然饥饿能产生哲学,自然也能生出厨技来,就让我成为一代厨房之神吧!哇吼吼吼~~~~”说着,我摆了个咸蛋超人的经典POSE,模仿蜡笔小新的声音笑了起来。
  
   许是客厅里久没动静,突然凭空地来了这么几声,鱼缸里的银龙好像受了惊吓,扑腾地一甩尾巴,搅起了一片水花。
  
   我尴尬地收敛姿势,瞪了它一眼,灰溜溜地跑进卧室。
  
   坐在电脑前,我浏览着网上的菜谱,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禁出了身热汗:靠!这男人要是在家憋久了,真他妈容易整成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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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5
  
  
  
  
  
   在网上选好了几道看上去比较容易上手的菜,下午五点整的时候,我雄赳赳地向菜市场出发了。
  
   前几天,闵娜强制地向我执行了她定的制度的第二条,没收了我所有的私人钱财,彻底地实行了周薪制。
  
   我就像个小保姆似的,每个周末从她那儿领取下个礼拜的零花钱。
  
   虽然我藏匿的五百块私房钱没被发现,但明面儿上的钱的确集体阵亡了。
  
   所以我还真不敢乱花了,总不能拿我那过河儿钱往这里头贴啊!
  
   于是,本来打算去超市的计划就被我临时取消了,毕竟菜市场的东西便宜很多嘛。
  
   啧啧,瞧瞧,我已经会精打细算啦!
  
   菜市场里热闹非凡,各类小贩们叫喊连天,师奶们穿梭其间,为一头大蒜两根儿豆角的讨价还价。
  
   我混在里头多少显得有点突兀,虽然买菜的也有老头和中年男人,但像我这岁数的在这个时间里出现在这儿的,还的确是凤毛麟角。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也没人认识我,怕啥呀我!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不会挑菜。
  
   我觉得反正看上去青菜不蔫巴就应该是好菜,土豆啥的没疤瘌没烂的就应该是好豆。
  
   可满市场的菜都被小贩们淋上了许多水,无论哪一堆儿看上去都挺美的,真是愁死我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没先问问价儿,见到想要的就直接挑了。
  
   可能是由于紧张,我连看看秤都忘了,反正人家说多少就给多少。
  
   结果只买了四根苦瓜,那老菜贩子就要了我九块钱。
  
   我转了一圈儿,见有个婆婆买了六根,才花了七块五,我这才知道让人给宰了。
  
   虽然心里头气得不行,但我还是没好意思找他,算了,为了一块五大毛的犯不上跟他磨唧,挨得起宰丢不起人啊!
  
   买得差不多了,才发现菜谱上所说爆锅儿需用的葱花还没有。
  
   我发现许多师奶们买完菜,都直接又拿了几根葱递给小贩,小贩们也不吭声,一并装进袋子里去。
  
   难道这市场的规矩是小葱不要钱?
  
   可我该买的都买了,总不能随便找个摊子管人家要葱啊,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挑了几根黄瓜。
  
   称完之后,小贩说:“两块五啦~~~~”
  
   我点点头,拈了五根葱准备递过去。
  
   但又觉得拿得有点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就又放回去了三根。
  
   小贩将我的两根葱接了,装进塑料袋,说:“总共两块七毛的啦~~~~”
  
   我一愣,说:“你刚才不说两块五吗?”
  
   小贩不耐烦地说:“葱两毛的咧~~~~”
  
   我说:“啊?葱还要钱啊?”
  
   小贩白了我一眼,说:“有没有搞~~~~错,哪有卖菜不收钱的咧~~~
  
   我像个小受气包儿似的低头嘟囔道:“我看别人都没收呢……”
  
   他也没理我,不耐烦地说:“总共两块七啦,诶~~~~~”
  
   我被他“的啦~~~~”、“的咧~~~~”的粤语版普通话的长声儿给拉得这个闹心,又遭他一顿软刀子嘲讽,顿时脸红脖子粗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好了。
  
   我心想,早知道葱是收钱的,我还买啥黄瓜啊!真他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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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6
  
  
  
  
  
   回到家,按照菜谱上的指引,我轰轰烈烈地操练了起来。
  
   为了防止遗漏环节,我还把它抄到了一张纸片上,边看边操作。
  
   可眼瞅这顶上写得倒是挺简单的,我一整就不是那样的了,不是肉炸黑了就是菜炒糊了。
  
   后来我总结了一下,可能火候掌握的不好,于是采取谨慎态度,结果炒完一尝,奶奶个熊猫的,又没熟!
  
   这顿饭做的,真是把我给折磨毁了,买的菜损失了一多半,都扔垃圾筒了。
  
   不过谢天谢地,最后一道西芹炒香干还是成功了,我尝了两根儿,绝对的饭店口味!
  
   牛了,嘿嘿~~~
  
   虽然中午没吃饭,但我还是忍了饿,做好米饭后摆好餐桌,乖乖地等闵娜回来共进晚餐。
  
   结果快七点钟了,她才到家,把我饿的俩眼都穿花儿了。
  
   见到我满面春风的迎接,她有点受宠若惊地说:“蛙蛙,你这是怎么啦?”
  
   我放下她的包,把她拉到餐桌前,温顺地说:“请闵尚宫大人检阅小的所做的菜肴吧。”
  
   闵娜一见不是可乐鸡翅,顿时开心得不行,吧嗒在我耳边亲了一口,摸了我摸的头说:“真是个勤劳的好青蛙呀!”
  
   我万分期待地瞧着闵娜把一口菜放进嘴里,眼巴巴地等着她的赞扬。
  
   她嚼了几口,终于点了点头,赞道:“味道不错耶!好厉害哦!”
  
   我大喜过望,激动地说:“真的啊!那你多吃点,多吃啊!”
  
   闵娜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你也吃啊?”
  
   我说:“我刚才还真挺饿的,可被油烟一熏之后,现在感觉一点食欲都没了。我先抽根烟,你多吃点。”
  
   闵娜说:“你终于知道我平时的感受了吧?”
  
   我认真地说:“是啊,以前真是辛苦媳妇了,做饭实在不容易啊!以后小蛙肯定加倍好好待你。”
  
   听了这话,闵娜更加开心了,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饭。
  
   闵娜吃完后,说有几个款式今晚必须要画出来,刷碗的事就劳烦我了,然后接了一大杯水就了进卧室。
  
   我抽完烟感觉有点食欲了,就盛了碗米饭准备开动。
  
   可是,当我将一口菜放进嘴里的时候,刚集聚上来的食欲立刻灰飞烟灭了——这哪是人吃的菜啊?海龟吃了都得哭!咸死啦~~~~
  
   我灌了好几大口水后,赶紧又夹了几条,这才发现有的超咸有的贼淡,根本就没炒均匀。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寸,我刚做完时尝的那两根应该是最完美的了。
  
   唉,想不到还是做砸了。
  
   我抱着桌子腿儿泪流满面,心想:我媳妇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啊,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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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7
  
  
  
  
  
   为了报答闵大人的包容之恩,我下定决心要当个好主妇了。
  
   所以这几天我边干家务活儿边看“我爱厨房”、“明星私房菜”、“天天美食”啥的,希望能学上几手儿。
  
   可是看了几次后我发现,电视上那些个教做菜的节目基本上都是扯淡。
  
   他们为了整出点鸡汤来,煮了一整只老母鸡不算,还加了贼多佐料,大火换小火地煮了好几个小时,那得费多少煤气啊?
  
   然后为了美观,还拿一大萝卜雕刻了半天,整出一嫦娥奔月的造型来,这不是扯犊子呢吗?
  
   咱自个儿家里头吃喝,谁还能操持那么大场面啊?
  
   但我转念又一想,别是咱死脑瓜骨,不知道变通,得活学活用啊。
  
   于是我照猫画虎地买了个鸡骨架,回来切了点葱姜蒜,放了一锅水煮上了。
  
   还别说,我真煮出了一大碗鸡汤来。
  
   晚上,我整了一道干豆腐炒尖椒,炒之前特意用鸡汤把干豆腐煮了一下。电视上学的,这叫浸味儿。
  
   但是没想到,最后火候又没掌握好,把干豆腐给炒糊了。
  
   眼瞅闵娜就要下班回来了,再弄别的也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我只好在这道菜上做了点文章。
  
   没过多久,闵娜回来了,一进屋就嚷嚷饿,像个小猪似的直奔饭厅。
  
   见到餐桌上的摆设,她高兴地问道:“蛙蛙呀,这是什么好吃的呀?怎么用锅盖扣着盘子啊?”
  
   我心虚地背对着她,摆弄着花瓶里的百合花叶,反复趿拉着拖鞋,扭捏地摇曳地荡漾地嘟囔说:“是我的创、创新菜。”
  
   闵娜大喜,道:“哦?我看看!”说完一把掀开了锅盖。
  
   还没等我回过头偷瞄她,就听见背后“咣啷、咕咚”两声,闵娜和铁锅盖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我赶忙跑过去扶她,叫道:“哎呀妈呀,你激动啥呀!”
  
   闵娜左手持锅盖,右手捂着肚子,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儿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就是你的创新菜?”
  
   我恼羞成怒,脸蛋子通红地咆哮道:“咋地啊!笑啥啊!”
  
   闵娜艰难地爬了起来,指着盘子说:“那你这道创新菜叫啥名啊?”
  
   我没好气地说:“大红鹰!”
  
   闵娜说:“叫什么?听起来耳熟,好像是电视上哪个广告呢?”
  
   我气呼呼地说:“可不就是广告么,大红鹰,胜利之鹰,没看过啊!”
  
   闵娜听完,咕咚一声又坐地上了,这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大怒道:“我就发明了个菜,你老咣咣往地上翻跟头配合我干啥啊!”
  
   这天晚上,闵娜把我的创新菜拍完照片后笑了半宿,都快神经了。
  
   后来她边画图边喝水的时候不怎么又想起来了,噗嚓一声又笑,把显示器都喷湿了。
  
   我蹲在墙角生了一肚子气,我咋地了我?不就创新了一下吗?
  
   是,菜糊了,我为了掩饰,加了点装饰品。那不也是跟电视上学的,为了美化一下菜容菜貌吗?我又没有用大萝卜雕嫦娥的本事,再说了,当时不是没别的装饰材料可用了吗?
  
   我不就把俩鸡爪子插在干豆腐上,并把每个爪子剁下去两根儿脚趾,留了两根儿,然后把它掰成“V”字型了吗?叫“大红鹰→胜利之鹰”不对啊?
  
   咋能这样嘲笑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知识分子的自主创新精神呢?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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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8
  
  
  
  
  
  
  
   大红鹰事件之后,我对看电视学做菜失去了热情,完全不指望做个厨神了,既而把目光转移到了“主妇技能”这一新项目上来。
  
   几天以来,“为您服务”、“生活好帮手”、“星空妙管家”啥的成了我的重点收看节目。
  
   这一看不要紧,我立即对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通过这些节目,我迅速地掌握了“怎样轻松找到保鲜膜的端口”、“如何使装满物品的塑料袋不勒手”、“电池没电时咋能继续使用”、“苹果保鲜小妙招”等无敌技能,甚至连“废旧丝袜做滤布”和“正确擤鼻涕的方法”我都学了。真他奶奶地长知识啊……
  
   有一天,我看完“土豆皮变废为宝除茶垢”这课之后,按捺不住地跑厨房砍了一个土豆做实验。
  
   没想到这办法真的很灵,以前用铁丝布都很难擦掉的茶垢居然轻松地被土豆皮啃没了。
  
   我亢奋不已,屁颠儿屁颠儿地给蒋大彪打了个电话,想跟他分享一下。
  
   没想到才响了两声他就给挂了,估计不是在开会就是泡妞呢,没个追求!
  
   我围着亮闪闪的茶杯转了两圈儿,觉得不倾诉一下实在不行,于是脑袋一热,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我就激动地说:“妈呀,我爸是不是有个好几年没刷过的大茶缸子啊?”
  
   我妈愣了一下,既而声音有点颤抖地说:“啊~~~有、有啊。”
  
   我一拍大腿,叫道:“哎呀!忒好了!”
  
   这回我妈愣了两下,气儿都拔到嗓子眼儿了,沙哑地说:“咋地,值、值钱啊?”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正纳闷的时候,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很大的电视声儿,好像是央视的“鉴宝”栏目。
  
   我汗……瀑布汗……
  
   感情老太太入戏正深,憧憬连连呢,我这么一问,她以为她那破茶缸子是一宝贝了。
  
   我哭笑不得地说:“妈你别激动,我爸那破茶缸子扔天桥儿上要饭的都不带捡的,上不了鉴宝。”
  
   我妈这才舒了一口气,叹道:“吓死我了你可。”
  
   顿了一下,她又说:“那你问它干啥啊?”
  
   我这下来了精神,说:“妈你知道吗?用土豆皮可以擦掉茶垢耶!”
  
   我妈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说:“十几年了你爸都不让刷,说那玩意积得年头儿久了,倒进去凉水都有茶叶味儿。”
  
   我激情膨胀的气球顿时唰地一下子瘪了。这老太太,也没个追求!
  
   我妈见我没说话,就问:“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
  
   我正失落呢,就随口“恩”了一声。
  
   结果还没到两秒钟,就听见我妈咆哮道:“的瑟!你钱多啊?打长途研究土豆皮……”
  
   我吓了一跳,还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瞅着横尸荒野的土豆先生,我觉得这世界没啥希望了,像我这么有追求的青年主妇咋就得不到社会认同捏?
  
   唉,说多了都是眼泪啊,哗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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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39
  
  
  
  
  
  
  
   天气热得让人想激歪,窗户门儿都打开了,啥也没干,只走了两步儿就哗哗淌汗,整得我直怀疑自己是否肾虚了。
  
   小区里的树上不知啥时候搬来几只蝉,成天“吱啦吱啦”地叫唤,我一听就心焦得紧,脑海里老是浮现出某人被烧红的铁烙烫鸡鸡的画面,太惨了……
  
   我正闹心呢,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蒋大彪。
  
   他刚说了句“盐焗……”,我就迅速打断道:“好吃好吃,家没人儿,赶紧送几个冰镇西瓜过来!”
  
   蒋大彪懒哼哼地说:“哦……水柔不在啊?不好意思,打错了。”
  
   我气得更热了,骂道:“瞅你那熊色!满脸九饼,跨下幺鸡,两条蛤蟆腿跟个八万似的,还好意思成天想女人呢?”
  
   蒋大彪就这点好,咋骂不生气,反倒没心没肺地说:“哎你一说九饼八万啥的我这手还痒痒了呢?上你家干几把啊?”
  
   我顿时一喜,但嘴上还装虚伪地说:“不干不干,我正看书呢。”
  
   蒋大彪“切”了一声,说:“别狗嗖嗖地装文化人儿了,别忘了你都辞职了,目前你的工作重点就是能把锅玩儿明白了先,地球人谁不知道啊?”
  
   我抢白道:“玩儿锅咋地了?家庭主妇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再说了,也不光是厨房里头那点事儿,这里头技术含量老高了,你懂个啥呀?你知道吃完螃蟹咋去掉手上的腥味儿吗?那得用柠檬擦~~~你知道不停打嗝儿咋止住吗?那得在舌根儿底下放块糖~~~你知道正确擤鼻涕的方法吗?嗨,你也不用知道,谁不知道你蒋虎三儿常年鼻涕奔腾如黄河呀,都不用擤。”
  
   蒋大彪被我气了个半死,嚎叫道:“我他妈知道这些破玩意干啥!我就知道你姓周的不是个好鸟!”
  
   我得意地哼了几声小调儿,说:“少废话了,赶紧联系人去,赢你个千儿八百的给我家闵娜煮一顿龙虾吃吃。”
  
   蒋大彪恶狠狠地说:“等着的,老子非得连你家菜刀都赢过来不可。赢完把你剁成东方不败!”
  
   放下电话后,我忽然觉得凉快了不少,老长时间没打麻将了,脚趾头都刺挠了。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蒋大彪、小林子和胡学范满脸是汗地站在门口,蒋大彪拎了一塑料袋啤酒,胡学范和小林子还一人抱了一大西瓜。
  
   我眼珠子一亮,流着口水刚想开门,忽然一哆嗦,警惕地指着胡学范叫道:“姓胡的你个瘪犊子,又在楼下小店赊的记我名了?”
  
   胡学范恼羞成怒,鼻孔朝天地叫道:“别在那疙瘩不嫌乎磕碜,你以为你是赵忠祥啊?”
  
   小林子疑惑地问道:“哎,跟赵忠祥啥关系?”
  
   胡学范一本正经地扭过头,很八卦地跟他说了句:“泡妞不给钱。”
  
   小林子听了,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时蒋大彪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故装严肃地说:“同志们,珍惜时间。小鬼,乖~~~给爷爷们开门。”
  
   我认真地瞄了瞄塑料袋上的“沃尔玛”字样,这才将信将疑地开了门。
  
   闲话没多说,喝啤酒吃西瓜,几个人凉凉快快儿地打上了。
  
   今儿是周四,胡学范跟老板撒谎说去布料市场找冬装的版布,小林子跟老板撒谎说去谈一重要客户,蒋大彪自己跟自己撒谎,说的啥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抓了张牌,摇头叹道:“唉,瞅瞅你们几个,就为了能荣幸地跟我周某人打一会儿麻将,已经撒谎不眨眼了,追星也不用这样儿啊。”说完,我打了张六条。
  
   牌刚落地,他们仨忽然不约而同地把牌一推,都叫道:“啊!糊了!”
  
   靠啊!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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