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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我比你守妇道

本主题由 GR 于 2008-5-30 23:50 关闭
我比你守妇道50
  
  
  
  
  
  
   在电梯上我问水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呢?”
  
   水柔说:“工作刚告一段落,暂时能轻松几天。哎,你刚才在池塘那儿干嘛呢?”
  
   我嘿嘿窃笑了几声,说:“没啥事儿,瞎看看。对了,回去我给你看一好东西。”
  
   水柔看了我一眼,说:“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我笑而不答。
  
   正好此时电梯到了,我先下了去,掏钥匙打开了门。
  
   水柔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布置一新的鱼缸,激动得哇了一声,连鞋都没脱就跑了过去,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不住地说:“好漂亮,好漂亮。”
  
   我轻轻地带上了门,忽然想起了几句台词,便缓缓地说:“柔软飘摇的水草,淡蓝色的海洋梦幻,乳白色的水晶沙,色彩缤纷的游鱼,喷涌升腾的气泡。温暖、舒缓、安全,像子夜不眠时无词的音乐。”
  
   水柔听了,背对着我的身子微微地一震,忽然转过头说:“音乐水族馆?”
  
   我也是一愣,说:“你听过?”
  
   水柔猛地站了起来,眼光闪烁地看了我好久,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地说:“你的声音……能不能重说一遍?”
  
   说完,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沉默了一会儿,用气息托住发音,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水柔就那样定定地站着,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她的眼光中竟有些湿润。
  
   此时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世界是如此的狭窄。
  
   几年前,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职业,是北方某电台的午夜音乐档DJ。
  
   刚才的那几句话,是我那档叫做“音乐水族馆”的节目的引语。
  
   而水柔那段时间正好在大连,她在子夜的电波下,是我的某个听众。
  
  
   →→→→→→→→→→
  
  
   其实我进入播音行业纯属意外。
  
   大二那时蒋大彪总带我逃课去师大,混进播音主持系的大教室看美女。
  
   当时在我读书的那个城市有句话,叫“学在工大,爱在师大,死在H大”。
  
   意思是说工大的学习氛围好,师大的美女多,H大打架斗殴严重。
  
   我觉得这话总结得比较精辟。
  
   我们一去师大就大骂种族歧视,因为你常常可以看见一批批长得比赵本山还磕碜、满脸疙瘩的男生被一个个比周迅还漂亮的美女挽着。
  
   最可气的是这样也就算了,师大男生们还炫耀说他们那儿这种货色的女生多的是,每个男生平均最少都有四个可选对象。
  
   蒋大彪一听这话就咣咣往墙上撞,整得鼻血直流地大叫:“我真他奶奶的恨我自己啊!学啥中文啊!放着女多男少的熊猫不做,非跑这儿读四书五经做猴子!”
  
   其实我们H大的女生也不算少了,也就跟师大比质量稍微有点弱而已,但是要是和建工学院比还是很有尊严的——我有一哥们儿,学桥梁的,他们全系就三个女生,长得都和沈殿霞有一拼。
  
   “学在工大”就不用说了,他们研究机器人有一套,全国闻名,上过大学的地球人都知道。
  
   而“死在H大”也并非夸张,我们那成天群殴儿,动不动就打瘸一个,被削迷糊抬走的很常见,听师兄们说九几年时的确有人在混战中阵亡过。
  
   有时候在本校打腻歪了,就有人组队去师大打,专削有女朋友的。
  
   有一次我们看见一回,几个H大法律系的逮住一师大男生,那男的不是学美术的就是学声乐的,一脑袋长头发,长相就寒碜点儿,可以用“鸡飞狗跳”形容概括。
  
   几个H大的揪住他的头发扇耳光,边扇还边憎恨地骂:“让你一选四,啪!让你脑袋大,啪!让你学唱歌儿,啪!让你学画画儿,啪!”
  
   我们看得这个寒呐……
  
   太暴力了,说回到去师大听课的事儿。
  
   我当时心地还比较纯良,蒋大彪看他的美女,流他的口水,我就顺便听听讲。
  
   想不到一来二去的,我还真喜欢上了这个专业。
  
   后来去得多了,教发声的老师真以为我是播音班的学生呢,还让我试读了几次。
  
   再后来我跟寝室兄弟晨跑的时候也练练声儿啥的,然后成功地混进了校广播站,节目一做就是近两年,毕业后正赶上市广播电台文艺频道校园招聘,我被校方推荐,稀里糊涂地就进了电台。
  
   但是我的声音素质并不天然,大多做节目的时候,我都是在运用播音方法和气息发声,所以做了不到一年就觉得很疲累,彼时恰逢感情上的变故,才只身来到南方,进入了文字行业。
  
  
   →→→→→→→→→→
  
  
   对于水柔听过我节目的这件事,我并未觉得有多么的巧合。
  
   因为做DJ的那段时间,在封闭的直播间中,我每每面对的,只有一个话筒,时常觉得像是在自说自话——那些在午夜里寂寞的声音发了出去,就如同撞进了空气一般,毫无回应。
  
   所以,我对听众的概念几乎为零。
  
   但是,这个不经意的偶然对于水柔来说,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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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1
  
  
  
  
  
  
   在水柔缓慢的叙述中,我听到了她的故事:
  
   那时候,她刚结束了一场失望的恋爱。
  
   对方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驰骋商业战场之中。
  
   彼时正对爱情充满浪漫幻想与憧憬的水柔,连一次共进晚餐的机会也要像公事般地预约。
  
   她因此对这段感情产生了怀疑,也哭过闹过甚至跟踪过,但她的歇斯底里都像冲击到了棉花上一般,无声无息地被尽数化了开去。
  
   男人很专情。
  
   他与每个异性都保持着良好而恰当的距离,更无半点桃色绯闻。
  
   他说他很爱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无非都是在为他们的将来做物质铺垫。
  
   他打算四十岁的时候退休,然后安心经营家庭,所以现在不能够停歇。
  
   况且他也不允许让自己有懒惰的机会,他存有一个男人对事业的极大激情和野心,他觉得这是必须且十分正常的事。
  
   但水柔为此感到了无比的压抑,她无法用任何理由说服自己等到男人四十岁的时候再和他正式地谈这场恋爱。
  
   或许等到那时,她能获得的仅仅是个顺理成章却内在空洞的家庭而已……
  
  
   →→→→→→→→→→
  
  
   我不停地抽着烟,望着眼前神色黯然的水柔。
  
   那些青黛色的烟雾和水族箱淡蓝色的灯光绞揉在一起,像个迷幻飘渺而虚无的异域。
  
   我渐渐地有了些恍惚,她的话时而进入我的耳朵,时而又逸散出去;她的表情在我眼中开始变换不定,像一段不连贯的电影画面,有时黑白,有时含色,有时满是雪花。
  
   我无法抗拒自己潜意识中的那个叫玖米的女人与眼前的水柔反复地重叠、分裂,再重叠、再分裂。
  
   也正是水柔离开大连的那一年,玖米去了多伦多。
  
   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用了满身的力气去爱她,但她总是对我说,两个人的感情中往往只有爱是不够的。
  
   她将我的内向解释为不成熟的清高,为我逃了广电总局的庆典夜宴与她约会而对我动怒。
  
   她说我应该把握住每一个细微的机会,多接触一些广泛的社会关系,趁现在还年轻,应该多去争取事业发展的可能,而不需要过多的儿女情长。
  
   她说女人的青春十分短暂,她不能等到三十岁开外时还守着某份看似隆重的爱情而去吃糠咽菜……
  
  
   →→→→→→→→→→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将他人复制。
  
   男人和女人被上帝用宿命之手牵连在一起,给了他们彼此不同的思维方式,但同时他又缔造了完全不同的每个独立的个体。
  
   我和水柔的故事有着某些貌似相悖的相似,我并不愿意用什么“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这样矫情的句子来评价我们各自的故事,但造物主的确如此安排了我们的遇见,所以除了错乱,我再也找不出任何恰当的态度去应对这一切了。
  
   但是我更加知道,我已经有了闵娜,我们彼此深爱、彼此依赖。
  
   所以我现在可以做的,只能是回避。
  
  
   →→→→→→→→→→
  
  
   我们彼此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水柔先开了口,她淡然地笑了一下,说:“其实你是个很内敛的人。”
  
   我愣了一会儿,说:“你很聪明。就连蒋大彪都觉得我是个老也安分不下来的话痨子。”
  
   水柔摇了摇头,说:“不,和聪不聪明无关。”
  
   我看了她一眼,水柔继续说道:“那一年我最低落的时候,在每个午夜听你的声音,成了我的习惯。那时候我就听得出,你对你当时的职业充满了抵抗,你声音中的灵魂是落寞的。而住进你家的这段日子,我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我想我对你的了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我们认识的时间成很大反比。”
  
   我又看了她一眼,水柔很笃定地说:“女人是细节生物,你要相信这一点。尤其是当一个女人面对一个她曾在心中刻画过或者说想像过的预期中的男人的时候,她的直觉往往能直接抵达那男人最隐蔽的内心。”
  
   听完她的这段话,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又遇见了水柔那种眼神中的柔光,那些隐忍在其中的复杂而异样的东西,与上次我插花时看见的如出一辙。
  
   我连忙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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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2
  
  
  
  
  
  
  
   经过几个月来魔鬼般的锻炼,我的厨技已经略有小成,张罗一顿晚饭啥的基本不怎么挠头了。
  
   虽然菜式花样上还不是很丰富,色、香、味三大标准俺也只掌握了最后一项,但是总算能咸淡适中了。
  
   啥是进步?这就是进步啊!
  
   可我们家闵娜不这么看,她总是说:“小蛙蛙呀,你不能骄傲自满呀,这才哪儿到哪儿呀。”
  
   我说:“不是地不是地,我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无惧地在菜市场的小贩手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白拿葱了啊!”
  
   闵娜一副乌鸦飞过头顶的表情……
  
   我说:“我现在还能单手打破一只鸡蛋了啊!”
  
   闵娜暴汗,说:“你看你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把势呀。”
  
   我立刻蹲到墙角,把身体缩成一小团儿,脑袋埋在膝盖里,一只手抱着大腿,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墙壁上一下一下地点来点去……
  
   闵娜马上摸着我的头,无限爱怜地说:“好吧好吧,表扬你吧表扬你吧,乖哦乖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闵娜的面前越来越像个孩子。
  
   虽然她比我小好几岁,但是我们之间的角色却总是像这样反转过来。
  
   在她的面前,我讲话时的语气总是带着几分孩子气,还时常做出许多小孩子的动作和表情。
  
   我也说不清这种状态是如何形成的,尽管在我心底一直觉得她才是个还没太长大的小孩子,但对于扮可怜博同情这种事儿,我仍是乐此不疲。
  
   如果非要追究些根源的话,我想应该是我们最初拍拖时的那种纯真所致的罢。
  
   闵娜说,她之所以喜欢上了我,是因为我的眼神中时常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一种孩子般纯澈的光芒。
  
   她说这种光是任何的刻意都无法制造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我从来都不否认。
  
   因为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本性。
  
   理由很简单:闵娜本身就是个很真的女孩子。
  
   尽管小时候家庭给她带来的伤害,使她的性格中有因缺乏安全感而很绝望的一面,但也正是这种不健全的环境,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她的成长——她的善良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而许多成年女子多多少少都具有的所谓世故成熟,或者说成为了自我防范的聪明,却没能在她身上植下太深的印记。
  
   除了在感情上她潜意识中的不安全因素起了作用外,在其他许多方面,她都有点傻乎乎的单纯感。
  
   所以当我面对她的时候,能够全无戒备地进行自己,不需要假装,也不需要树立什么虚表的形象。
  
  
  
  
   现在水柔进房间休息去了,刚才的场面让我有些不自在。
  
   和闵娜在一起之后,我便已经把关于玖米的过去主观地忘记了。
  
   因为我不想使那些记忆成为我现在的阴影,即便它只是潜伏于我心中的某个最为隐蔽的角落,我也会觉得对不起闵娜。
  
   我不想让自己和许多自我制造伤痕的男人一样,为了求不得的不甘,而背负着前一个女人造就的失落,隐忍地和现在的女人生活。
  
   但是适才的一幕使我悲哀地发现,我似乎也没能免俗。
  
   一个貌似玖米的水柔出现以后,我便又轻而易举地回想起了一切。
  
   看来除了上帝,再没有谁可以彻底地消灭些什么。
  
   于是我开始提醒自己:如果不能将它们移除,那么就必须要进行自我控制。
  
   主观的遗忘毕竟是主观的,我目前所可以做的,就是避免它转化成一种骚扰。
  
   想到这里,我决定搞一顿丰盛的晚餐,和闵娜开心地往死里吃一顿,淡化掉这些不快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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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3
  
  
  
  
  
  
   菜很快就买回来了,我现在去菜市场已经自然得游刃有余了,“讨价还价”、“斤两必争”、“得寸进尺”等几大绝杀技练得十分纯熟。
  
   顺手抓几根儿葱,师奶般地疯狂甩掉菜上的水,甚至连掐掉白菜帮子上的黄叶子,我现在都能理直气壮地进行了。
  
   有几次我还专门儿去找原来羞辱过我的那个小贩儿,逮住机会就对付他一下。
  
   今天买黄瓜的时候,我就把他的黄瓜挨个儿地用手指甲掐来掐去。
  
   小贩见我掐个没完,就阻拦道:“你搞~~什么搞哉~~~~我的青瓜都很新鲜的咧~~~你掐完了我还怎么卖啊~~~诶~~~”
  
   我翻了个白眼儿,道:“不掐掐咋知道哪根儿嫩啊?这一堆里头有多少条是三天前卖剩下的,多少条是一周前剩的,你比我清楚啊。”
  
   说完我掐我掐我掐掐掐。
  
   小贩咬牙切齿地瞪了我半天,也没再“的啦”、“的咧”出来。
  
   最后我选了半天,只拿了一根儿,说:“来来来,称一下。”
  
   广东这边儿就这点好,买菜可以买一根儿,买鱼可以买半条,甚至买豆角你就买五六条也没人怪你。
  
   可这要是在东北,菜贩不但要鄙视死你,还根本不会卖给你,不拿秤砣削你一顿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东北人秋天的时候买大白菜准备做酸菜,都是一车一车地买,就足可证明这一点。
  
   小贩强忍着怒火给我称了,说六毛钱。
  
   我像孔乙己似的排出早已准备好的六枚大子儿,还认真地数了两遍。
  
   最后趁他低头收钱的时候,我又拿了两根水葱,然后转身就走。
  
   这下子小贩急了:“哎哎,葱再给一毛的啦~~~”
  
   我往外边走边说:“啥啊就给一毛啊,你多骗我几次称就有了。”
  
   说罢我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至于那小贩有没有在我背后眼珠子冒火地抄起秤砣,照我脑袋直比划,我就不知道了。
  
   闵娜下班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厨房忙活,她按门铃的时候是水柔开的门。
  
   闵娜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算是她自己带了钥匙,也喜欢在楼下按对讲机。
  
   我批评过她几次,说这是种很懒惰的行为,但她却不以为然,还顶撞我说家里既然有人干嘛还要自己开门呢,这样做更有一种温暖的归宿感。
  
   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由了她。
  
   但是渐渐地,我竟然对她的这种做法剧烈欢迎起来。
  
   因为我玩游戏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她突然凶神恶煞地闯进来,将我抓个现行儿了。
  
   门铃一响我立马儿关游戏,然后扎上围裙抄起拖布,做勤恳劳动状。
  
   等她坐电梯或走楼梯上来时,我早已伪装好了现场。
  
   但是闵娜这小丫头在我的影响下也变得很狡猾了,随着我反侦察能力的提高,她开始不停地变换手段,有时候按门铃有时候则直接上来,整得我是成天提心吊胆的。
  
   趁闵娜洗手的时间,我在饭厅与厨房间不停蹿掇,晚饭很快摆上了桌儿,四菜一汤,绝对的革命招待标准。
  
   闵娜看到鱼头豆腐汤和芙蓉水蛋后十分欢喜,小脸蛋儿上挺有笑模样儿,还大方地邀请水柔也来一起吃。
  
   这正中我下怀,刚才我还琢磨如果就这么俩人儿吃上了也不跟水柔客气客气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儿呢,我去叫吧,怕闵娜又酸性了,她叫自然最好不过了。
  
   水柔是个挺大方的姑娘,并没有虚伪地拒绝,还主动提出吃完她洗碗。
  
   在闵娜进行完谢餐祷告后,我们正式开动了。
  
   今儿的饭做得可以说是相~~当地成功,俩姑娘都对我赞赏有加,三个人边吃边聊,搞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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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3
  
  
  
  
  
  
  
   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我说:“对了媳妇,我今天把水族箱换了。”
  
   闵娜说:“哦?换什么啦?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我看看去。”
  
   说完她转身跑到客厅,离老远地说:“啊?真好看呀。”
  
   我刚想接话的时候,水柔笑盈盈地说了一句:“就是嘛。我就说种点水草再养些热带鱼会很漂亮的嘛。”
  
   听完这话我拿筷子的手就哆嗦了一下,一抬头,果然看见正走过来的闵娜满脸的阴沉。
  
   她冷冷地说:“我的图图和龙龙呢?”
  
   我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把……我把它们放到楼下的荷花池里去了……”
  
   “什么!?”闵娜眉毛一立,语调立刻就变了。
  
   水柔这时可能没注意到闵娜的表情,居然还开玩笑道:“啊!我说你今天怎么在池塘边鬼鬼祟祟的呢。原来是把你的掠食者扔到人家鱼池里去啦?够缺德的呀。”
  
   这下完蛋了,闵娜终于咆哮道:“你给我捞回来!”
  
   我慌乱地站了起来,解释道:“不是的,媳妇你听我说。是因为今天蒋大彪来咱家,让地图给咬了,所以我才……”
  
   闵娜冷笑了一声,说:“什么?你可真会撒谎!”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就回了卧房,随手砰地一声,狠狠地把门带了上。
  
   这时水柔才看出了异样,也怯怯地站了起来,说:“对不起,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苦涩地摆了摆手,说:“没事的,不是因为你,真的,别放在心上。我也吃饱了,你慢慢吃,麻烦你吃完帮我收一下碗筷,扔厨房就行了,我来洗。”
  
   水柔脸上的神色有些黯淡了下来,低声地哦了一声,就默默地坐了下去。
  
   我没心情再去关注她的感受,咬了咬下唇,转身进了卧室。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闵娜正坐在电脑前等着系统启动,可能上次关机时操作不当,系统正在进行自检。
  
   闵娜突然烦躁起来,使劲地按着回车,见启动还没有完成,就用力地胡乱对着键盘拍打起来。
  
   我连忙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小声地说:“媳妇别这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闵娜恼怒地望着我,说:“还解释什么?人家说种点水草养点热带鱼,你就把我们养了半年多的鱼丢掉了!?我从小就对动物没有任何感情,是你带动我养它们的。我渐渐地喜欢上了它们,还给它们买了那么多次小鱼喂它们,你说丢就把它们丢掉了!竟然还是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话!”
  
   我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好么,让人家听见了不好。”
  
   闵娜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猛地站了起,冲撞着就要往外面走,说:“我的家!我不能大声啊!我把它砸了去!”
  
   我赶紧死命地拦住她,边拉住她的手边说:“你这是干嘛啊!”
  
   闵娜没再说话,只是拼命地挣扎,还要往外走。
  
   此时她的力气大得惊人,让我竟然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有狠狠地握住她两只手腕。
  
   两个人就这样撕扯了半天,闵娜终于用力地甩开了我的手,转身跑扑到了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的脑子里一片错乱,本来好好的一顿晚餐,想不到竟成了这个样子。
  
   我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地说:“媳妇对不起,蒋大彪今天来咱家真的让地图把手指咬坏了。我后来陪他去了医院,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水族店,一时心血来潮才买了这些的,真的。你别哭了好吗?我一会就下去把它们给你捞回来,好不好?”
  
   可是任凭我怎么说,闵娜就是哭,完全不理我。
  
   我沮丧而颓然地坐在她身边,再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她。
  
  
  
   过了许久,闵娜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地说:“蛙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过会只对我好的,为什么要讨别的女人的欢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呜……”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都快碎了,对于自己踏进水族馆那一瞬间的想法,我感到了无比的羞耻。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在做些什么?我都在想些什么?
  
   我的心一阵阵地疼了起来,一把拉过闵娜,紧紧地抱住了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闵娜双臂垂着,下巴挂在我的肩膀上,边哭边说:“你别移情别恋呗……你别让我在你身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了对爱情的信任却又伤害我呗……我好害怕,如果连你也变成了一个坏人,我会死掉的……呜……”
  
   她的这番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不停地切割着我的血肉,我真想拿一把枪将自己解决掉!
  
   这个晚上,我在闵娜带着哽咽地睡去了以后,将刚布置好的鱼缸彻底地摧毁了。
  
   我把水草都拔了出来,和那些热带鱼一起装进了塑料袋,再一次将它们扔进了小区的荷花池。
  
   然后我把沙子都倒进了垃圾筒,将水抽干,把鱼缸塞到了厨房外的储物阳台上。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再也没有把它拿出来。
  
   后来水柔和闵娜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三个人彼此揣了自己的心事,刻意地回避着。
  
   我知道我很爱闵娜,也知道自己无法将过去的记忆完全抹灭掉,因为水柔的存在就像某个故意的提醒,让我不能视而不见,我感觉自己仿佛陷进了一个巨大的矛盾旋涡之中,满心疲累又束手无策。
  
   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让水柔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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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5
  
  
  
  
  
  
   几天以来,我都沉郁在鱼缸门事件中不能自拔。
  
   闵娜算是被我哄好了,但最近还是很失落,这让我更加心疼。
  
   水柔自那天以后就很少和我讲话了,偶尔我们在客厅遇见,她也只是礼节性地淡淡一笑,然后把遥控器让给我,自己回到房间去老长时间不再出来。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不但内疚,而且心情一直很低落。
  
   在家闷了大概一个多礼拜,我才好歹算是恢复了一些。
  
   这天没啥事情做,我才想起来蒋大彪前几天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要上我家来,都让我给拒绝了。想想也挺不应该的,于是我就打算上他公司转转,一来出去透透气儿,二来也看看这家伙最近在干啥。
  
   要说蒋大彪这小子绝对是脑袋大脖子粗智商低,想一出是一出。
  
   我刚到他那儿,他就打电话把小林子和胡学范约上了,说呆会儿都上我家去,开个股东大会,办药店的事儿必须得研究研究了。
  
   我说:“你咋还没忘了这茬儿呢?你就瞎折腾吧,开啥开啊?”
  
   蒋大彪说:“你要不乐意开就上公园儿溜达溜达去,把钥匙给我。”
  
   我心想拉倒吧,钥匙给他,这几个畜生不得把我家房子给烧着了。
  
   结果我和蒋大彪前脚儿刚到我家,小林子和胡学范后脚儿就上来了。
  
   看来除了打麻将,凡是跟钱有关系的事儿,这俩家伙都特积极。
  
   蒋大彪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单手倒背着,穷装道:“哥儿几个都到了哈?都严肃点儿啊,咱这就开会了。”说完喀嚓一声咬了口苹果。
  
   小林子一甩脚,把拖鞋飞到蒋大彪的屁股上,骂道:“别洗脸盆儿扎猛子不知道深浅,仨大爷坐这儿呢,轮得到你装吗?去去,给我也拿个苹果吃吃。”
  
   蒋大彪眼珠子一瞪,说道:“谁是大爷咱得看投资多少,谁投的多谁才是大爷呢,知道不?”
  
   几个人呛呛了半天,才进入了正题。
  
   蒋大彪说他以前还真琢磨过开药店这事儿,那天和那个姓孙的一谈,觉得这条道儿倒真是中干。
  
   长期以来,药品被医院和国营大药店垄断的局面,使得老百姓们怕生病怕看病,怕吃药也吃不起药。
  
   自从国家开放并放宽了药品零售业的政策后,这几年个人药店是一家接一家地开,平价甚至超低价药房更是迅猛崛起,所以药店这生意有搞头。
  
   他说的这话我倒信,上次我感冒,去一医药超市,见有好多人推个购物车像买白菜似的一筐筐买药。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些人家的病人不知道得了多大个绝症呢,太可怜了……
  
   后来闵娜一说我才明白,感情这家药店的药比别家都便宜近一半儿,大家伙儿都趁贱积极储备呢。
  
   后来我也曾在电视上见到过某个体药商大曝药品暴利黑幕,俨然一副还民公道的样子,但估计他还是有的赚,要不谁没事儿闲的上电视扯这没用的啊。
  
   蒋大彪说药店获利高,非一般行业能比,而且就算咱不懂,也可以雇个药师来做主管,咱就搞管理就成了。
  
   投资方面也就是员工工资和店铺租金,而进货资金两三万足够,因为许多医药批发企业一般都会给药店铺底,有的产品还会搞代销。
  
   所以进货所需资金反而不用太多,再说还有那姓孙的帮忙呢。
  
   他说:“孙仁贵还跟我说了个数据,说是在深圳药店的数量大概是每一万人十五间,而在咱广州目前的连锁药店只有四千间左右。你们说,这多大一缺口子啊?还有,我观察过了,老周家这片儿啥都齐了,就是缺一药店。周围这么多小区,肯定有搞头。”
  
   听他这么一顿白唬,我们仨还真都有点动心了。
  
   小林子说:“这么一听感觉还行啊?你说吧,总投资得多少?”
  
   蒋大彪说:“孙仁贵跟我说了,必须得雇个注册执业药师,负责审核或调配处方的。要不人家不给办营业执照。我觉得店员俩人儿就够了,认字儿、会找零钱就行。加上铺租、简单的装修和初期的进货资金,再留点做为流动资金,我估摸怎么也得二十万块钱吧。我出十万,你们每人拿三万多,咋样?”
  
   胡学范听了,说:“倒也行啊?”
  
   小林子瞅了他一眼,说:“靠,你这不挺有钱的吗?奔儿都没打就说行,咱俩来的时候打车让你掏钱你还哭咧地说饭都吃不上了呢。你他妈欺负我这文人老实啊?”
  
   蒋大彪说:“瞅你俩那点出息!以后等咱哥们儿发了,打车那几块钱还算钱啊?小林子你赶紧的,投不投资?”
  
   小林子瞪了胡学范一眼,摇头晃脑地说:“作为一名新生代作家,我还是存了些稿费的,加上跑业务存的,应该可以吧?反正是集资,风险共担嘛。”
  
   他话音一落,这仨人儿就都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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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6
  
  
  
  
  
  
  
   顶着他们三个探询的目光,我低着头沉默了半天,也没张嘴。
  
   说实话,我有点脸红,只是隐蔽得好,没露出破绽罢了。
  
   闷在家里头几个月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妇男生活,甚至习惯得竟然忘记了外面的世界。
  
   如今面对这些朋友,谈到了挣钱和投资,仿佛忽然间有只潜伏的手,把缩在角落的我拉到了全身镜前。
  
   我像个刚被从地窖里揪出来的土拨鼠,看见了那镜中那个满脸落魄而胡须凌乱的自己,那个自欺欺人、丢失斗志的自己。
  
   是我主观屏蔽了那些现实,还是我真的堕落了?
  
   此时此刻,除了觉得没面子之外,我更多的感觉是满胸口的堵得慌。
  
   这时蒋大彪说:“老周,咋地了?小林子说他是新生代作家呢,你咋没打击他呢?这不符合你性格儿啊?”
  
   我愣了一下,勉强挤了个嘲笑的表情,说:“他也就吹吹牛叉败败火,由他吧。”
  
   顿了顿,我用细得像蚊子的声音说:“彪子,投资这事儿……就别算我了。你们几个搞吧。”
  
   蒋大彪听完哈哈大笑了几声,说:“哎呀妈呀,这死不要脸的家伙也有腼腆羞涩的时候啊!”
  
   小林子和胡学范也跟着狂笑,还掏出手机说要给我拍下来。
  
   蒋大彪把啃完的苹果核往地上一扔,说:“行了老周,你家存折上还有多少钱我比你都门儿清呢。你那份儿我给你掏了,你还算老板之一,挣到钱了照样儿分红。哥儿四个的事儿不能把你扔下。”
  
   我听完一愣,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蒋大彪说:“靠,你干啥呢?少给我整这眼泪汪汪的感激样儿,以后赚钱了你得还我,五分利啊!”
  
   我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胡学范接话道:“对了大彪,你不说要雇俩店员吗?让老周去得了,反正他在家呆着也是呆着。再说了,咱总得有个自己人收钱管账啊。”
  
   小林子也跟着帮腔,说:“是啊,认字儿、会找零钱,这完全就是老周的显著特征和最大优点嘛!”
  
   蒋大彪说:“这主意不错,本经理批准了。工钱嘛,就不给了,能省则省啊。再说了,他还有分红呢。”
  
   我这时才插了句嘴,说:“你啥时候成经理了?”
  
   蒋大彪说:“我投资一多半儿,还买不了个官儿啊?再磨唧炒你鱿鱼!”
  
   小林子说:“哎,你这一说鱿鱼我咋这么饿呢?老周,有啥吃的没,给整点儿啊?”
  
   蒋大彪忽然一哆嗦,骂道:“操,别跟我提鱼字儿啊!心里有阴影儿!说完我都后悔了。”
  
   我这才有了点笑模样,说:“对了,头几天你们俩看见他手指头没?让我家地图给咬了,嗷嗷淌血。”
  
   林胡二人一听登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整得蒋大彪满脸怒容。
  
   我趁蒋大彪血泪控诉的当儿,跑去厨房把剩菜热了热,又炒了个鸡蛋,切了点熟食。
  
   听着客厅里几个人呼喝叫嚷的声音,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我的心里不禁暖暖地有些感动。
  
   虽然我们几个平时一见面就互相损,动不动就吵几架,喝多了的时候还因为酒话而动过手儿,但是感情确实是很真的。
  
   有些情义你平时看不见,它只藏在你为难的时候。
  
   所以有人说过患难是友谊的试金石,这话也不无道理。
  
   看来即便暂时失去了外面的世界,我仍然还有这些朋友,他们真的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待我把菜端上来时,小林子正在看电视。
  
   蒋大彪满脸杀气的样子四下寻摸,说:“老周,你家的鱼缸呢?怎么咬我的鱼也不见了?赶紧揪出来炖了,给我解解气!”
  
   我想起了换鱼事件,挺不自然地说:“扔了。”
  
   蒋大彪说:“啥?扔了?你那么稀罕你那几个破鱼,我平时来看几眼都得隔五米,你舍得扔?”
  
   小林子帮腔说:“就是,忽悠二愣子呢?准是你给养死了,怕丢人,硬装。”
  
   我说:“真的,真扔了。咬人的狗都得枪毙呢,别说鱼了。更何况它咬的可是咱蒋大老板,显然是活腻歪了。”
  
   蒋大彪听了很得意,猛竖大拇指,赞赏道:“识时务!”
  
   我说:“哎,胡学范呢?”
  
   小林子说:“下楼买啤酒去了。”
  
   等我把饭盛好拿上桌时,胡学范拎了半箱啤酒上来了。
  
   我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感动,哥们儿就是哥们儿啊,知道咱家缺啥少啥!
  
   胡学范一见我就说:“老周啊,啤酒在楼下小店儿赊的,又记你名上了。上次赊完我都跟他们混得脸儿熟了,人家说回头直接找你要钱。”
  
   我上去就给他一飞脚,叫道:“你他妈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出息了?整来整去的就会这一招啊?”
  
   奶奶个熊猫的,真是感动并被玩弄着,这都些个啥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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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7
  
  
  
  
  
  
  
   蒋大彪也算一说干就干的主儿,房子租下来后立马儿就找了几个装修工,开始布置店面了。
  
   由于我家住得最近,监工的职责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
  
   闵娜见我有事儿可做了也很高兴,并给予了春天般的关怀和鼓励。
  
   我深知良机不可错过的道理,趁她挺乐呵的时候提出了废除主妇条约的请求,但是被这丫头理智地拒绝了。
  
   她虚情假意地说:“蛙蛙呀,你好不容易将厨技提到了新的高度,如果半途而废实在可惜哟~~~”
  
   我说:“我压根儿也没打算做一厨子啊!”
  
   她说:“技多不压身嘛,你不懂呀?”
  
   我听完哭了,痛苦地发现她越来越狡猾了。
  
   这都是我自己个儿作的孽啊,早知道当初不往这方面培养她好了。
  
   关于想让水柔搬家的事儿,我想了几天,却一直找不到好的借口,另外最主要的也是爱面子,不好意思张嘴,所以也就没提这事儿。
  
   她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似乎经常加班,好几次竟然都是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刻意地躲避什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这房子租的也真是不开心了。而且她一单身女子,大半夜的走路确实不安全。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挺不是个滋味儿的,但又不能表达什么,只能晚睡,直到听见防盗门响了,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药店很快装修好了,蒋大彪给起了个名儿,叫康泰平价大药房。
  
   我笑话他心里有阴影儿,这么点儿个小地方,也非得加个大字。
  
   那姓孙的还真给帮了不少忙,联络了几家省级药材代理商,几款常用药物前期都给免费铺货,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可信赖的注册执业药师,蒋大彪就跟孙仁贵商量了一下,让他挂个名儿给做药店经理,每半年给分点红。
  
   姓孙的荡漾地推辞了几次,最后还是答应了。
  
   其实我对这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总觉得他笑起来有点奸诈。
  
   但人家毕竟在这方面是专业,而且货源方面还得依靠他,我们几个大老粗吃药还行,进货检验啥的就不懂了,所以我也就劝自己别以貌取人。
  
   别说,孙仁贵也还真挺办事儿的,跑了几天就把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这几个听说很难办下来的证给搞定了。
  
   该筹备的都差不多了,就差营业员了。
  
   小林子心急,叫嚷道:“那啥,快整一身儿白大褂儿,先给老周套上,咱赶紧开业挣大钱啊!”
  
   我一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打死我也不穿。
  
   蒋大彪想入非非地发了半天愣,嘿嘿地淫笑着抹了一把口水说:“你一说白大褂儿,我就想起AV女优系列的制服诱惑了,好爽。”
  
   胡学范听他一说,也对号入座地想像了一下,结果立刻吐了,痛苦地说道:“别说了别说了,太恶心了。以后我都不想看A片了,一想到老周扮护士我就反胃。”
  
   我挖着鼻孔做如花状扭捏着向他扑去,边跑边叫道:“大爷~~~”
  
   说完我自己差点也吐了,的确太他妈恶心了,靠。
  
   我们几个正研究是否要花钱到人才市场招聘一下子呢,孙仁贵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帮我们找好了两个营业员,从别的药材超市挖来的,下午让她们自己过来谈谈。
  
   蒋大彪问说给多少钱合适,孙仁贵圆滑地说没事,看着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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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8
  
  
  
  
  
  
  
   下午两点多,我们几个正坐在药箱子上打扑克呢,门外忽然进来两个女的。
  
   其中那个年龄稍大点的说:“请问蒋经理在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穿了条黑色确良裤子,上身是件白色短袖衬衫,很本分的样子。
  
   跟在她后面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也就二十岁出头儿,低腰牛仔裤,黑色格瓦拉印花T恤,显然是S号的,要不也不能把胸部勒得那么骄傲,光目测也绝对是C罩杯了,身材很是火辣。
  
   她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睫毛膏刷得特细,一根儿是一根儿地翻翘着,长了双月牙儿眼,皮肤水嫩嫩的,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貌似很淑女的样子。
  
   其实她的五官都算挺好看的,整个组合起来也不磕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琢磨了半天,我才找到毛病所在——不管打扮得多么完美,但是气质是掩藏不住的,它骗不了人。
  
   没错,这个女孩儿的眼神很妩媚也很勾人,但是气质上却有些俗气,甚至还透着一股风尘味儿。
  
   直到那女人再次问了一遍“请问蒋经理在吗”,我才收回了思路,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这才发现那仨畜牲眼珠子还都直着呢,六道带了钩子的目光都集中在年轻小丫头的胸部了。
  
   最没出息的要数蒋大彪,嘴角的哈喇子都闪闪发光了。
  
   我把扑克往药箱子上一放,站起身来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他们几个才醒了过来,蒋大彪腾地站了起来,抢到我前头道:“我就是我就是。”嘴上回答着她,眼睛却盯着后面的小姑娘。
  
   女人礼貌地笑了笑说:“您好,我是孙医生介绍来的,听说你们这儿要开业,需要营业员是吗?”
  
   蒋大彪说:“没错没错,快进来。”
  
   她们相对望了一眼,走了进来。
  
   坐下后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许淑芬,她叫初小雯,我们以前是在一致连锁药店做的。”
  
   蒋大彪喜形于色地说:“不错不错。”说完又瞄了初小雯一眼。
  
   许淑芬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说:“蒋经理,这是我们两个的身份证和健康证复印件。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
  
   蒋大彪大手一挥,激动地说:“现在就可以啊!”
  
   我看这败家玩意儿又犯毛病了,就打算问问她们。
  
   还没等我开口呢,初小雯先说话了:“蒋哥,那我们的工资……”
  
   蒋大彪听到她稍有嗲味的声音,微微地打了个哆嗦,消魂地说:“每个月三千,提成另算,你看行不?”
  
   我一听差点哭了,这是雇营业员还是包二奶呢?你咋不再给买辆POLO开开呢?
  
   像她们这种售药员也就给到八百,主要靠提成的,这熊货见个雌性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许淑芬和初小雯显然也有些意外,同时愣了一下。
  
   我见状赶紧补救说:“蒋老板特幽默,他最爱开玩笑了,咱店小利薄的,可给不了那么多。而且咱药店刚开张,前期就是一摸索的过程,肯定会艰难一点,所以咱们也得相互了解一下。对了,你们是药学相关专业毕业的吗?”
  
   初小雯听我说完微微地撇了一下嘴角,虽然动作很小,但我还是看见了。
  
   这时许淑芬说:“我是学药理的,小雯以前做过护士,但在此前的药店我们都培训过,这个你放心。”
  
   蒋大彪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走嘴了,掩饰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周希、林曙光和胡学范,这药店是我们几个合伙儿开的。当然啦,说了算的还是我。要不我看就这样,咱试用期就先给一千,午餐我包,提成回头再研究,做好了咱就提前进入聘用。我们试用你们,你们也可以试用我们嘛,你们说不是不?”
  
   许淑芬扭头看了初小雯一眼,初小雯半笑地点了个头,许淑芬才道:“应该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蒋大彪说:“你们一来,我这儿就全齐了,咱周日就开业。明天你们要是没事儿就过来一趟,帮着先把药品上架。”
  
   许淑芬说:“没问题,我们明天早点儿过来。”
  
   初小雯这时才笑了笑,说了句:“那谢谢蒋哥啦。”
  
   蒋大彪龇个大牙乐了,笑得老脸像个包子似的,淫荡道:“客气啥,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
  
   身后的小林子和胡学范听了,同时咝~~~了一声,估计腮帮子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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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59
  
  
  
  
  
  
   初小雯她们走后,蒋大彪像个兔子似的三蹦两跳地跑了过来,激动地说:“真是想啥来啥啊!看见没,绝对波霸!这要是把白大褂儿一穿,我靠,谁看谁得哗哗流鼻血。”
  
   胡学范也没个正经,说:“是啊是啊,我看咱得多进点止血药啥的,到时候指定好卖。”
  
   小林子倒是挺清醒,有点激歪地说:“彪子,你干啥一张嘴就给那多工资啊?这药店也不是你一人儿开的,也不跟我和老犯儿商量商量。”
  
   我没言语,转身在一堆药箱子里翻腾起来。
  
   胡学范伸脖子瞅着我说:“翻箱倒柜的干啥呢?”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找退烧药。”
  
   蒋大彪说:“咋地了老周,发烧了?尽管吃尽管吃,药咱有的是!”
  
   我怒道:“靠,给你吃!我看你是发骚了。见个女的体温就上升。”
  
   小林子帮腔道:“就是。”
  
   蒋大彪瞪了小林子一眼,说:“你没看啊?你不也麻了吗?”
  
   小林子说:“我麻是麻了,可没一张嘴就给三千啊!”
  
   蒋大彪一听有点不乐意了,说:“都跟我激歪啥啊?我投资那么大,连定个工资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停止了动作,说:“你定也定得有点谱儿啊,哪有给那么高的啊。你问问胡学范,他还一设计师呢,一月挣多少?”
  
   小林子又说:“就是。”
  
   蒋大彪这下真生气了,把刚拿起来的扑克一摔,说道:“操,都挤兑我!”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尽管大家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开业的时候蒋大彪还是满脸兴奋地来了。
  
   有几个平时不错的朋友都送了花篮,摆在门口两排,看上去挺喜庆的样子。
  
   难得的是水柔也过来了,还给送了个红包,蒋大彪说啥没要。
  
   我见到她的时候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水柔很善解人意地先跟我打了招呼,微笑着说:“这段时间忙,都没怎么和你说话,若不是蒋大彪告诉我,还不知道你们开了这个店。看见你有事情做,我真为你高兴。”
  
   我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最近很忙吗?晚上别回来那么晚,不安全。”
  
   水柔愣了一下,似乎是发觉了我在注意她的归时,舒心地笑着点了点头。
  
   借着新业的名头,我们打出了全场八五折的特价。
  
   虽然来得人并不多,但由于开是周末,周围小区过往的人们应该还是知道了这儿开了家药店。
  
   药店不比饭店,谁都是有病了才买药的,所以整个上午没来几个人,我们也都有心理准备,没觉得怎么低落。
  
   下午陆续地进了几个老人,买了些日常用药,也算是开门儿红了。
  
   许淑芬看来经验还算丰富,当来人说了病状询问时,都能给出很中肯准确的建议。
  
   初小雯如蒋大彪所愿穿上了白大褂儿,确实有制服诱惑的效果,有几个年轻人进来后都不看药了,专瞄她。
  
   有一次有个小伙子进来,本来是想买咳嗽药的,结果瞄了初小雯一眼后,立刻捂住鼻子把头一仰,痛苦地说:“您再给我来一盒止血棉签儿吧……”
  
   面对这种情况,我只能无奈地暗自解嘲,心想这也算个促销手段吧,本店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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